生,上了麻醉可能连手术的机会都没有
两个月前就有一个病人,术前劝了好几天都没劝动,最后死于乙醚的传统副作用之一,窒息
可能是出于观念上的不认同,他从心底排斥乙醚
只是外科早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手术位置越来越深入,需要处理的组织层次越来越复杂,操作要求也越来越细致静止成了高端手术的必需品,想要让病人保持静止就必须使用麻醉
安东尼奥也试过其他办法,甚至效仿过以前给脑袋来上一棍子,可惜效果都不理想
剩下还有止血困难、缝合失败、切口溃烂.总之,要想扣细节,一小时的手术过程里到处都是细节虽然短短四五页纸把该说的都说了,真到了实践阶段还是会让人觉得迷茫
工作那么多年,又不是第一次上台,怎么还紧张起来了
安东尼奥捂着脸,上下搓着脸皮,想让自己冷静下来:做了那么多准备,每个步骤都练习了几十次,不会有问题的
“哈啊!!!”
对着剧场的玻璃穹顶大喊了一声,回音飘荡,自信心似乎回来了半截
他合上杂志,低头看着单调的鹅黄色杂志封皮正经到有些无趣的标准字体,连个图案都没有安东尼奥的手指向下抚过作者名字,心里空荡荡的
要是能在他身边看一台手术就好了,就算坐在剧场边上看也行啊
忽然剧场大门被人打开
“安东尼奥医生,您那么早就来了”穿着修女装的护士走了进来,“我要做术前的准备工作,您不介意吧”
安东尼奥再次翻到阑尾切除术那一页,上面画着简单的术中简图简图旁的空白处则写满了他自己理解的注意事项,以及简图忽略掉的解剖标注:“你管你忙,不用理我”
相较屋外明媚的阳光,剧场里空气阴冷凝重,能闻到石灰粉淡淡的碱味和日益积淀下的血腥气随着护士向外泼洒葡萄酒醋,在四周燃起迷迭熏香,这座城市最古老的修道院似乎又变得正规起来了
“我们这儿有苯酚吗?”
安东尼奥冷不丁地问向修女,得到的只有空气里弥漫酸涩的醋味,和护士的一句“啊?”
“就是石炭酸”
“不清楚,是什么东西?”修女护士摇摇头,像是从没听说过这个名词“您急着要用的话,等我这里忙完了去仓库问问吧”
“算了,不用了”安东尼奥不想浪费时间,“把病人送来吧,尽快手术,我也能早点回去休息”
“好的.对了,安东尼奥医生,您是地道的塞维利亚人,怎么今天没去看斗牛表演啊”护士没察觉到他的情绪变化,踩着两侧石头阶梯磨出的凹痕一步步向上走着,“安德斯先生所在的斗牛队,您应该听说过吧?”
“听说过”
从护士进门开始,安东尼奥的思绪就没法再集中了:“我需要澄清一下,并不是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