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左边的人全都移至右,或者将右边的人全都移至左,这都是行不通的”
“以熙丰、元丰之事论之,温公不明先帝之志,而用母改子之说,行之太急,所以纷纷至于有了兵谏太皇太后之事为今之计,惟有当绝臣下之私情,融祖宗之善意,消朋党,持中道,这才是章公及有识之士所为”
说到这里陈瓘对章惇长长作礼道:“章公,熙宁元丰是是非非,或左或右就罢了”
“大家一起抬头向前看!这才消除朋党,杜绝私情的办法”
章惇听到这里,神色大霁,握住陈瓘的手道:“什么是允执厥中?惟精就是中”
一旁张氏见章惇答允不由喜极而泣道:“太守留此用饭吧!”
陈瓘一愣旋即笑道:“也好,正欲与章公长谈了”
“叨唠了”
二人携手共饭
次日章惇受命赴任而去
湖广之地群山瘴锁,汉蛮杂处
传说章惇开拓湖广时,路遇峭壁阻道
工匠畏毒虫不敢凿山,章惇亲执铁锤击岩,挽袖大呼:“天欲阻王化乎?”
忽然霹雳裂空,山石自动崩落,现出坦途
土人尽皆骇拜,呼为“章公峡”
章惇又引闽越农师教种水稻,一年内筑陂塘三十六所,至元祐五年秋,荆湖岁贡米骤增二十万斛
当地官员常言:“蛮酋桀骜难服”
章惇斥言:“非蛮难服,乃官畏难耳!”
于是章惇身体力行走遍整个湖广,因常披一顶斗笠沐风栉雨而行,了解民情
蛮汉童谣遍传‘章公笠,遮风雨;章公渠,流白米’
史书载,章惇治湖广十年,湖广大治
……
“章子厚言,若使湖广成乐土,两府又何足道哉!”
章越接陈瓘来信,由衷欣然
自己果真没看错陈瓘,托付得人,竟劝动了章惇接受了这差事
章越记得,陈瓘这段‘舟论’,另一个时空历史上在元祐末年,高太后死后,章惇被天子相召乘舟入京
当时还是小官陈瓘登舟拜会章惇,以舟为喻作了这一段长篇大论
章惇被陈瓘说得无言以对
章惇虽觉得陈瓘说话不入耳(迕意,亦颇惊异),但思量再三还是被陈瓘说服,在舟上答允有‘兼取元祐’之语
只是入京后,他又将元祐诸党全部放逐
徽宗登基时,陈瓘上书‘无过不及之谓中,不高不下之谓中,不左不右之谓中’
宰相曾布意见也差不多言‘元祐、绍圣两党皆不可偏用’
‘今日之事,左不可用轼、辙,右不用京、卞’
邓洵武当时给宋徽宗上了一个《爱莫能助图》,图中将元丰党人都列于左,元祐旧臣都列于右
宋徽宗初意也是‘建中靖国’
但中道而行最难,政局好似跷跷板,这边起了那边就落了,更没有坐在跷跷板中间的道理但曾布和陈瓘都是持此论者可惜二人与苏轼,苏辙都犯了‘用力即差’的错误
宋徽宗一开始物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