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步
“怎的”
“东家,当阳郡造反之后,内城外的地方,又有三四个郡反了被官军打破了城,许多溃兵慌不择路,逃入内城一带”
“在官道那边便见着,调来了许多营兵,四处抓着那些溃兵砍头”
“有个取酒的掌柜,约莫还带着十几个护卫,都被打抢了,杀了之后,尸体便吊在路口边的老树”
徐牧越发皱眉,当阳郡的造反,极可能是火星子,燎烧成了熊熊火焰
转了头,徐牧有些无语的,看着正蹲在门边的贾周
如果没说错,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便是这位私塾先生了
不过,以大纪风雨飘摇的模样,即便不是贾周,也会有另一个人,把这把火一下子点着
枪打当头鸟
徐牧突然明白,养兵四五万的小米商常四郎,为何迟迟不动
“侯爷那边,有无消息”
“只听说……咳得越发厉害,这几日都卧榻在床倒是朝堂上的那位奸相,有些焦急了,召集了不少营兵,开始守住入内城的隘口”
“再这般下去,便无人敢来取酒了”
徐牧微微沉默这等事情,他是有意料的
任何一个王朝苟延残喘之时,内部都会出现问题,而在其中,衍生的造反之势,只会越来越多
难怪常四郎会说,大纪没几年活头了即便是那位国姓侯,用尽了法子强行续命
“周遵,派多些人马,送取酒的几位掌柜回城”
内城一带,作为整个大纪最富庶的地方,若是也闹了祸事,只怕以后的日子,会越来越难
待周遵离开,徐牧才抬了脚步,沉默地走到贾周面前,同坐在木桩子上
贾周仰了头,沉沉吐出两口白雾
“东家有无怪我”
“并无”
“这件事情,即便不是你做,也会有其他人做再者,我又不吃大纪的官俸,怪你作甚”
“东家,切莫乱动啊”贾周笑了笑
“怎个意思?”
“这一场,烧不成燎原之火的它只是烧起来了,并不作数何况,大纪朝还有个小侯爷”
“侯爷病了”
贾周努努嘴,指了指前方的一片光秃林子
“东家且看,那片林子是否秃了?”
“确是”
“并不是”贾周摇了摇头,“他只是给你个假模样,时机一到,便会绿意盎然”
徐牧沉默当场
“文龙先生,那我该如何”
“酿酒,卖酒我讲过了,这场火烧不起来,我只是觉着太慢了些,所以便点着了”
“文龙先生有这般本事,当初为何不入朝”犹豫了下,徐牧凝声开口
“入朝?你现在让我说一句讨喜的话,我估摸着都想不出来拍马屁的功夫不上道,我混个十年八年的,只做个敲章老吏,岂非是无趣”
“十九岁那年,我尚未娶妻,还有些书生气,见不得苛赋,便写了一篇国论,遮了脸入长阳,趁着御林军偷懒儿,丢在了皇宫的侧墙”
“在长阳住了几日,听说有位老太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