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意凑近异兽被掩埋的方向,声音拖得长长的。
“连个蓄力攻击都放不出来,还敢称荒野霸主?我看是荒野笨猪还差不多……”
异兽在石堆里挣扎着抬头,血污模糊的眼里满是绝望。
它明明能凝聚出威力惊人的能量弹,可每次蓄力到关键时刻,苏月那轻描淡写的一击总能精准打断它的灵能运转。
身体的剧痛和铜镜的羞辱像两条毒蛇,死死缠住异兽的心神。
让它恍惚间回到了幼年时被欺凌的弱小时光,那种无力感几乎要将它的理智撕碎。
苏月望着石堆里身受重伤的异兽,双眸依旧冰冷。
她忽然抬眼望向天空,那轮月亮不知何时已躲进了厚重的云层,只留下几缕惨淡的光从云缝里漏下来,落在异兽淌血的躯体上,竟带着几分怜悯似的柔和。
“行了,主人今天心情好,放你一条生路。”
铜镜收起戏谑的目光,装出一副慈悲的样子,“再敢挡主人的路,可就没这么好运了。”
话音刚落,它忽然“咦”了一声,转头看见苏月已经离开,身影正渐渐融入远处的夜色。
铜镜赶紧追上去,镜面反射着月亮的微光,像个小尾巴。
石堆里的异兽挣扎着探出脑袋,通红的双眼死死盯着那道渐行渐远的婀娜背影。
它心里翻涌着滔天恨意,爪子深深抠进岩石,将坚硬的石头抓得粉碎。
“呃……”
断裂的骨头传来钻心的剧痛,现在残留的灵能威压正不断提醒它,实力差距太大了。
如果继续追上去,只会落得个死无葬身之地的下场。
从未受过如此屈辱的异兽猛地仰头,发出一声震彻荒野的咆哮。
声浪化作实质的风暴,将周围百米内的树木连根拔起,断枝残叶如暴雨般砸落,地面被刮出一道道深深的沟壑。
它想起被苏月夺走的灵石矿,那是它在荒野深处积攒数十年的积蓄,是它大半家底,如今那些灵石矿不仅全部没了,自身还落得这般狼狈,真是颜面尽失。
“吼……”
咆哮声里满是不甘与绝望,在寂静的夜空中回荡许久,才渐渐消散在风里。
过了不知多久,异兽才拖着残破的身体从石堆里爬出来。
鲜红的血液在地面拖出长长的痕迹,它望着苏月消失的方向,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呢喃。
“至少……我还活着……”
微风卷着异兽自我安慰的低语飘向远方,同时还夹杂着较为浓重的血腥味。
月亮从云缝里钻了出来,银白色的微光洒在异兽蹒跚离去的背影上。
它朝着荒野更深处飞去,没一会儿,就消失在无边的黑暗里。
安静的山洞中,穆奇和张昭瘫坐在地,听着远处逐渐消失的咆哮,终于敢大口喘气。
洞外的风平息了,只有碎石滚落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这场惊心动魄的夜战,终究以异兽的惨败落幕,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