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除了脸色苍白之外,精神到尚可
“新帝登基,赵将军还有空来我这儿”
赵谦笑了笑,从怀中取出一瓶伤药,放到他手中“要我说,你的命可真是好,外面有两个女人想着你”
说着,他也盘膝坐下“张平宣听说你还没有被处置,掐着我脖子逼我带她来见你我这几日不敢回府,日日睡在军营”
说完,又指了指那只药瓶
“这个是席银从张退……不是……”
他咳了一声,改口道:“从陛下那里偷来的梅辛林配的伤药你好好收着吧,你那妹子为了求我把这瓶药带给你,差点没给我跪下”
“阿银在什么地方”
赵谦提声道:“阿银还能在什么地方,定然是跟在陛下身边,好得很你就知道问席银,怎么不问问张平宣”
岑照摩挲着那瓶伤药,额上的松纹素带松垂,他也没去重系,
“平宣姑娘……如今该称一声殿下了吧,如何是我这等囚徒可以妄念的”
赵谦叹了一声
“理该如此不过……”
赵谦没说下去岑照却笑了一声
“对于陛下而言,内乱可以动杀伐,外乱可以仗兵甲唯一难解的局,是张府吧”
赵谦闻话,一面笑一面点头“你到是眼盲心不盲徐氏不肯受封太后,仍然住在东晦堂张平宣……哎”
他说着,顿了顿,“算了,那也是个蠢的,不过比她还蠢的是张子瑜……嘿,那人就是个疯子,入不了朝,就写了一篇什么《无道章》,言辞无度,把陛下骂得……欸!我看,陛下要不是看在徐氏的平宣的面子上,早把他斩了”
岑照依向牢壁,笑而不语
赵谦转道:“我脑子虽然不好使,但是岑照,这几日,我倒是看明白一件事”
“什么”
“我看明白了,当初在镛关,我要放你走,你为什么不肯走,反而要回来受死”
“赵将军是如何看的”
“因为张平宣”
他说完,声音忽然沉下来
“岑照,你的演兵布阵我赵谦佩服,但你靠个女人活命,我就看不起你了席银是你妹妹,为了你,之前连君都敢弑,如今她要救你,我也没什么好说的,毕竟你养大了她,也对她好过,但张平宣不同,你对他没有恩义,实不该利用她”
“赵将军是这样看陛下的?认为陛下会为亲情所绊”
赵谦道:“张平宣为了求陛下赦免你,现在都还在太极殿外跪着!岑照,陛下的确是个手段刚硬的人,你和当年的陈孝容貌相似,气度相似,照理,他根本容不下你,如今,他压着廷尉李继的奏疏,一直没有判你罪而你,一无兵权,二无官职,没有家族倚仗,也不占州县势力,也就不会入他的权衡之术,更别说,他向来就不喜欢权衡所以……”
“赵将军…爱慕平宣姑娘”
赵谦背脊一颤
岑照的眼睛遮在松纹青带的后面,他一时分辨不出他表情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