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脚步,“我不会做这种事”
谁知道他刚说完,席银已经牵住了他的手,“你身上有伤,我扶着你慢慢地来”
言语上,张铎可以拒绝席银很多次,但是肢体上的接触,他从来无法抗拒,哪怕他不想,但席银要他蹲下,他就只有忍着疼慢慢地蹲下
雪龙沙趴在地上根本不敢动,哪怕它眼中的神色,惊恐万分,看起来像是以为张铎要掐死它一般
“别怕”
席银哄着地上的狗,一面牵着身旁人的手,慢慢地朝雪龙沙的头顶摸去
手掌触碰到它头顶温暖柔和的皮毛时,张铎心底有一种异样的感觉,他说不上来,但他并不抗拒
当年在乱葬岗,他那么痛恨这些畜生,恐惧,仇视,鄙夷,等等情绪折磨了他整个少年时代,可是这一刻,在席银的手指,和这一丛温暖的毛发下,那些他从来不肯正视的情绪,好像一下子全部消弥了
“是不是很可爱呀”
席银说着,吸了吸鼻子,雪龙沙竟然也抬起头,学着席银的样子,冲张铎吸了吸鼻子
“退寒”
“啊?”
他还在一种不可自明的情绪里纠缠,含糊地应了席银一声
“你还会怕狗吗?”
“我怎么会怕狗”
“你既然不怕,为什么以前都不肯摸摸它”
张铎一怔
面前的女子松开他的手,也摸了摸他的额头,她没有去逼着他纠结自问,转而道:
“等你的伤好了,我带你去永宁寺塔看金铃铛吧”
“你带我去”
“对啊,席银带你去,我给你指,哪一只最像你,哪一只最像我”
“哈……不都长得一样吗?”
他不自觉地说了一句不合时宜却特别扫兴的话,一时有些懊悔
席银却并没有在意,她望着他渐红的耳根笑了笑,“不一样的,我去看过了,西面的那一只最像你”
“为什么”
“嗯……”
她似乎真的认真地想了想,
“因为它的舌铃最重,平时都听不见它的声音,必有高风起时,它才会鸣响”
张铎笑了一声
“那你呢”
“我啊……我像东面一只”
“有什么特别吗?”
席银摇了摇头,“没有什么特别啊,就是因为温暖的风都是从东面来的,我怕冷”
她说完也笑出了声
“我没有要揶揄你的意思,我只是想让你今天,不要那么难过”
说完,他牵着他的手站起身,“走,回清谈居,我给你上药去,上完药,我们去庭院里烤牛肉吃”
闻得丧讯,家法在身
这一夜的席银与张铎,都不肯在情/欲上起心,但这并阻碍他们倚靠彼此
秋夜繁星若幕
替张铎上过药后,席银为他换了一身干净的禅衣,又在廊上给他铺了一张垫子
张铎坐在门廊上,看着她蹲在火堆旁,用一根金竹杆穿起肉块,架在火上烤
雪龙沙蹲坐在她身旁,时不时地叫两声,她听着了,就腾出一只手来,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