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凛冽寒夜,浑圆的月高挂在夜幕之中,洒下的银辉缕缕,落在湖畔的雪地里,一盏又一盏的宫灯犹如星子排列
“年关一,蒋瑞和苏家长房的那些人就都要处斩了”丹玉跟在太子身侧,有些岔岔不平,“鸩杀太子妃的大罪到底也扣到了他们这些人的身上,皇子倒是片叶不沾身,如今还娶了左都御史的女儿”
少年身着殷红的圆领锦袍,外头又穿了一件玄黑暗纹的对襟氅衣,龙纹金扣在衣襟处坠着的精美玉饰,他金冠玉带,在这茫茫白雪中步履轻快,一张漂亮的面庞也未显『露』分毫不快之『色』
“让你找的人呢?”他手中团了个雪团,分毫不在意浸润骨肉的冷
“臣找是找到了,不……”
丹玉顿了一下,才:“我去时,那人已经被一个身手极好的青年给给救下了”
“谁?”
少年闻声,回头瞥他
“臣差点都要跟他打起来了,可他说,他是太子妃的哥哥”丹玉的神情变得有点怪,“好像叫什么莫宴雪”
莫宴雪?
谢缈对这个字并没有什么印象,但因此人姓“莫”,他便也明白来
石鸾山庄庄主与周靖丰的关系,他当然也是知的
戚寸心此前也跟他提起,她多了三百九十五个哥哥姐姐
“他做了什么?”
谢缈平静地问
“他已经将那人的嘴撬开了,那人证实,要他将春枯散交给苏云照的,是孟复的人”
“孟复?”
谢缈分毫不觉意外,“李适成的狗啊”
“但目前就算那人能指证孟复,怕也不足孟复的罪,毕竟孟复未『露』面,他大可推卸到底下人身上”徐允嘉在一旁开口,“而孟复身后的李适成,就更难查证”
“这老东西,真狡猾”
丹玉不骂了声
“急什么?”
谢缈仍不紧不慢,扔了雪团,融化的雪水浸了满手,他轻弯眼睛,神情却是阴郁沉冷的
“他杀我娘子费尽心,我总要回敬他些什么才好”
皇子大婚,今夜的宫宴还未结束
谢敏朝与贵妃吴氏已经离开,作太子妃的戚寸心便能留在宴上,不久之前谢詹泽才借着醉酒被奴婢扶回宫去,戚寸心便成了这宴上皇家最后一人
谢缈处东宫事务尚且未至,这宴饮正酣,不少命『妇』与世家贵女于这火树银花般的重宫灯映照下,时不时地打量着坐在上面的太子妃戚寸心,又偶尔左右之间窃窃私语
“烧火丫头”,“奴婢”,“澧阳戚家”之类的字眼偶尔会传到耳力好的子意,子茹耳朵边,子茹忍了又忍,『摸』着腰间泛着冷光的银蛇弯钩,眉眼已有些烦躁
“子茹”
子意低声唤她,朝她摇头
戚寸心偏头瞧见子茹的模样,她的耳力虽然不像子意,子茹她们这些习武之人那样好,但看子茹的神情,她也能猜得到底下那些人在偷偷说些什么
戚寸心声对她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