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说出口,她的腕子已被唐玄伊捉住,一个回身,便踉跄跟出了议事堂
……
这是沈念七最痛的一次旅途
沈念七裹着唐玄伊的外袍站在玄风观的大门口,天空因风沙而变得污黄,走在街上的人影像是鬼魂般模糊不清沙粒儿随风呼啸,轮番锤在她的脸上,只觉得像是要剥去她的皮一样肆虐
在她脑海里,这个时候本该是趁着唐玄伊思案,然后跑到公厨里点上几壶阿婆清,吃着酒,品着菜,在风沙呼啸的日子里享受着宁静的时光熟料此刻却身在浩沙之中不可自拔这让她想起了一句话,昨日她看戏,今日戏中人兴许是因为风沙原因,今日的玄风观着实没有太多的香客,香炉里的香大多熄灭,甚至围了个边儿,以防风沙将香灰吹得满园都是
正因此,唐玄伊与沈念七的到来,正巧让道观里添了些今日的香火钱尤其是看到唐玄伊身上穿的那身紫袍十三銙,小道士们更是纷纷礼待,簇拥下将唐玄伊与沈念七迎进了大门
风尘仆仆跑来接待的,是一名叫道宣的小道士,他约莫二十出头,唇红齿白,长了一张天生的笑脸,笑容十分温暖
道宣是个手脚沉稳,做事很有条理的人,虽然很少出外见客,但沏茶倒水的流程却如斯熟悉,仿佛是一位深谙世事的老道之人
待忙活完其他,道宣便正襟坐在唐玄伊面前,道:“唐大理足智多谋以及沈博士的骨学之术长安闻名,贫道师父早已仰慕多时,可惜近日师父出门游历,否则定是要亲自来迎如此不凑巧,还望唐大理、沈博士海涵”
“哪里的话,玄风观闻名长安,是某早该来拜会子清道长才是”
道宣轻颔首,表现的极有分寸,随即困惑问道:“今日风沙颇大,唐大理特意来玄风观,可是有什么要事?”
唐玄伊拿起桌上的茶杯,轻晃了下,浅笑一声,“既然道宣师父问了,那某便直言实际上,某近日正办着一桩案子,但遇到颇多险阻,所以想来卜上一卦,求问结果不过……”唐玄伊顿顿,“听闻玄风观有位道林师父,在风水卜卦方面堪称一绝,某也是闻讯而来,所以可否请道林师父帮忙占这一卦”
提到道林,道宣的眸子冷不丁稍稍动了一下,他在困惑,也在沉思
半晌,他凝眸问道:“恕贫道多嘴一问……究竟是哪位告诉大理,道林擅长卜卦风水的?”
(画骨图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