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没开,事情总还是有变数的,急什么?”
“倪宗正的意思是……”田响蹙眉
“我的意思是,今夜大家都好好休息一下,睡一觉,别那般焦虑现在真正该焦虑的,是他们”
“可是——”焦夏俞本就是一介武夫,如今是彻底听不懂倪敬的言下之意了
半晌,田响说道:“好,今日便听倪宗正的,先各自回府,然后从长计议”
田响颔首,离开左府正堂焦夏俞不知说什么,叹气摆了下袖子,也离开正堂
最后,就只剩下了左朗与倪敬二人
左朗身为家主,不能提前离席,倪敬却也不走由是左朗明白了,倪敬是有话想要单独对自己说
“倪宗正想要说什么?”左朗问道
倪敬清浅地扯了下唇角,道:“左大夫这次究竟出了几分力,倪某还是清楚的,唇亡齿寒,我们出事,左大夫也跑不了”
左朗右眉一挑:“什么意思?”
“现在唐玄伊还被困在大理寺,想要阻拦御审成功的法子在左大夫这里简直可以说多到数不尽”倪敬起身,“所以,最重要的是,左大夫是不是真的想做成这件事”
“还请倪公明示”
倪敬冷下眸沉声说道:“倪某有一个法子,但需左大夫配合”倪敬缓缓说出了要左朗做的事
左朗迅速皱了下眉,毫不遮掩自己的厌恶:“我若不愿呢?”
倪敬从容笑了:“事成,倪某必然举荐左大夫入内阁离左大夫想要的位置只有一步之遥,难道要就此放弃吗?或者说,左公想变成阶下之囚?别忘了,之前的事,可都是左大夫自己做的,与我等无关,我等都是在救左公,在救左公的家里人左公的女儿风华正茂,如此含苞待放的花儿,岂能经受世间的风风雨雨?”
左朗神情微动,眼底迸出了怒意
倪敬是在威胁他!
“那么,倪某,静待佳音告辞”倪敬颔首,转身要离开正堂
就在一只脚刚迈出门槛儿,左朗却冷不丁地喊了一声:“倪公!”
倪敬暂停脚步,回头
左朗缓缓起身走到倪敬身后:“这么久以来,为了不让倪公脏了双手,左某替倪公做了不少左某曾经连碰都不想碰的事,但是,就像之前倪公对左某说的那样,唇亡齿寒,希望倪公,莫要忘记!”
“岂会”倪敬微笑,“应该是共享荣华才是”
左朗没笑,只抽动了下嘴角
倪敬再度颔首离开,渐渐消失在府中
左朗目送许久,右手用力砸向门框,渐渐泛出血色的手攥成拳,越攥越紧,直到青筋微泛
半晌,齿间挤出一句话:“不是只有你可以威胁到我,我也有你所不知道东西,大不了,鱼死网破”抽动了嘴角,渐渐掩上大门
(画骨图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