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他的酸言酸语:“那么爹爹是否有考虑过要迁到何处呢?”
卿言眨眨眼反问:“烟儿觉得要迁到何处呢?”他招手叫人取来地图铺在桌上,唐烟儿仔细看了半晌:“我认为蜀中地区乃是绝佳之所,那里土地肥沃,人畜兴旺,商贸繁华,往来客商都不少,水运又便利但同时群山环绕,易守难攻,相对封闭,便于控制,若是能迁城至此,一则可以摆脱战火波及,也不再受吐蕃控制,被东夏威胁二则江湖人士多往来于此,蜀中多部族,人皆朴实单纯,勇猛好武,发展城中人是最好不过”
“往远说,水运发达,通商便利,立足于此可霸占半个剑南道,剑南道这边大的武林势力只有一个蜀中唐门,又可临近江南,遥控岭南,与北方河南道的青阳派,赤霞山庄,兰若寺,三清教,山南道的苍松派,烈刀门,成对峙之势半个东夏尽在指掌,还何惧正道小丑跳梁!”
她聚精会神看着地图,越说越兴奋,眉飞色舞,意气飞扬,最后一语盖棺定论,手掌拍在桌上,侧首挑眉傲然浅笑的看着卿言卿言却略有走神,这样少年英武,野心勃勃,似要天下江山尽收掌中的模样,似曾相识……
分明不久之前还在犹豫要不要继承聿赍城主之位,觉得是与自己无关紧要之物,但一旦具体的说起来就立刻投入其中,捷思敏才,胸有千壑
有模有样的图谋着更多的利益,更广阔的天地,所以说,这种东西真的是会遗传的吧?好像天生就该是坐在那个位子的人,一站在这个高度就会开始不由自主的开始谋划,对待权利理所当然的态度和理智精明的样子,说她不是唐昀风的女儿,未来的聿赍城主,谁信?
“干爹?”唐烟儿疑惑的看着走神的卿言,后者笑了笑:“真像”
“什么?”她才问,卿言又摇摇头:“又不像,一点都不像”
唐烟儿皱眉不解:“干爹是在说我爹爹吗?怎么又像又不像的?人都说我与我爹如出一辙啊”
卿言叹了口气:“怎么会有如出一辙的人呢?你毕竟不是他……你刚才的样子,真像他,可又不像他跟你不一样,即使能力足以胜任,却满是心不甘情不愿的,谋划的时候兴致勃勃,事后却又觉得没有意思大概,他天生就不是什么有责任心的人吧,不想干了就甩手不干了,他从来不会……”
手伸到唐烟儿面前,似乎是想摸摸她的脸,却又停顿良久,收了回去卿言剩下的话咽回了肚子里,是什么让这孩子看上去如此的光彩夺目呢?
大概是那样坚定勇敢,志在必得的神情吧那种为了什么而坚定不移的神情,是唐昀风永远都不会有的
没有说出来,他只是懒洋洋的靠在自己手臂上,轻笑着问:“这么快就把青阳派划到敌人那边去了?”
唐烟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