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不成下雨了叮嘱他关窗?
是什么来着?
“忘了……”她皱着小脸说
也没指望她有多出息,傅野轻笑一声
“礼物呢?”傅野又问
“礼物……”晏姝抓着手机的双手背过去,怕被他发现,她敷衍他:“明天给你呀……”
傅野嗯了声
晏姝怕自己口风不严,把打算送一只猫咪给他的惊喜泄露出去
小小声转开话题:“那个……你不要不穿衣服到处乱跑呀,家里有很多人被撞见很不好”
虽然家里请的阿姨都并不年轻
傅野挑眉
是谁乱跑?
晚上七点后,没人会上四楼
除他以外,所有人只允许在三楼以下活动,不能打扰他
这是规矩
违背规矩的人,哪怕是无心,都被他打发出去
他这僻静地很
现在倒是他不对了?
可眼前的小姑娘耳根全红了,眼神也飘忽不定
他忽然生了逗弄的心思
“这有什么不好?”他说
“……就是……就是,很难为情”晏姝声音像蚊子一样
“难为情?这有什么?”他无所谓地说
晏姝直白地说:“被人看到,我会不高兴”
傅野直直地盯着她看
这个小姑娘情绪全写在脸上
快乐,难过,生气或是好奇
直白又简单
和他这样心思深沉的人截然不同
她很干净
就比如现在,她又开始好奇了
“你那个纹身是团火吗?”晏姝指着他问
“是”他承认
是一团烈焰,在他身上气质很合
“我看到有块疤?是为了遮它吗?”晏姝好奇地又问
傅野颔首
“怎么来的呀?这么深的疤,当时疼吗?”晏姝担忧地问:“怎么总是受伤呢?要好好照顾自己啊”
这个伤疤的来历,他记得很牢
却从没有人问过他,疼不疼
十几年前,他记得他好像拿了个什么奖项,是信息学奥林匹克之类
正赶上他的生日
他第一次向爸爸开口,要了一个礼物
他说想和他去陆城看看
那个时候,陆城在举办亚洲吉利方程式公开赛
他很想现场看一看
他和爸爸的关系很僵,没指望他会答应
准确来说,是爸爸单方面敷衍他
他爸爸答应的时刻,他觉得是自己活了十年来最开心的一天
本以为,爸爸会带着妈妈,和他一起去
像其他家庭一样
可是爸爸说就他们两个一起,妈妈看不懂赛车,没必要带过去
妈妈什么事都听父亲的,理所当然地同意
进了飞往陆城的机舱,他和他的爸爸一人坐在一边,中间隔着一个过道
他早习惯这些,他们关系一向不怎么亲密
说实话,他这趟也是出于和父亲缓和关系的目的
可十分钟后,上来一个比他小一点的男孩
他认得那个孩子
那个男孩的座位在他父亲的左手边
两个人的座位紧紧挨着
他的亲生父亲,和他九成九像的父亲,偏头不时和那个孩子耳语,为他买吃的,还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