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口子的平儿也回来了,路上听媳妇婆子们说了宝玉的事,也是哭笑不得。
荣庆堂里,贾母安坐在罗汉床上,下首王夫人和薛姨妈一左一右陪着,李纨、熙凤、迎春、探春和宝钗顺次排开,因气氛不好,熙凤说了几句凑趣儿的话,惹得众人都笑起来,贾母也跟着欢喜不已,指着熙凤直骂“泼猴儿”,听得平儿回来了,便忙让进来。
“怎么说?”贾母问道。
平儿行过礼,道,“我把二奶奶的话说了,那边琮三奶奶说,明儿三爷就又要出征,这会子去了城外军营中,不定今儿晚上回不回来,还有一些三爷随身的行李也没有收拾好,那边这会子正忙着,没说来,也没说不来的话。”
贾母面色沉了下来,纵然贾琮要出征来不了,黛玉也应当是可以来凑个趣儿的,却也没说要来的话,分明是没把她这当外祖母的放在眼里。
王夫人和薛姨妈等人也是精明人,也自然想到了这一处儿来,熙凤朝平儿看了一眼,上前道,“老太太,一个琮兄弟才多大,比宝兄弟还要小几个月,琮儿媳妇也才多大一点?这会子估计那边也是忙得乱糟糟的,要不,我过去看看,能搭把手就搭把手。”
她有些抱怨语气地问平儿道,“怎地才回来,又要出征,这又是哪里要打仗了?”
平儿道,“听说宁夏那边,琮三爷说了,快一个月,慢则两个月必定会回来。”
熙凤这又转而笑脸对贾母道,“老太太也是偏心,养了这些孙儿,宝玉也就不说了,将来是有大富贵的;一个琮兄弟也是那么像国公爷,哪儿哪儿都离不得他,怎地我们家琏二爷就没沾着老太太一点儿好,不说出去外头当个一官半职?一般都是老太太的孙媳妇,林妹妹是个超品侯夫人了,我这还不知道是何年何月的事儿呢!”
一句话说得贾母又高兴起来了,对薛姨妈道,“我这也是操不完的心,这才回来几天,又要出去,还是去打仗,我一听说这个,心里就慌得很,多大点孩子,肩上担这么重的担子。”
这就有些凡尔赛了!
王夫人听了心头自是十分不舒服,东府先前那爵位若是落到了宝玉头上,日后,她的宝玉造化不会比贾琮小,也是她的宝玉太耿直了些,不如贾琮那样在那边犄角旮旯里长大的孩子,心眼儿比莲蓬子儿都多。
薛姨妈一向是会说话,凑趣儿的高手,有心巴结贾母,笑道,“老太太这是会养儿孙,孙女儿们一个个养得跟水葱儿一样,这孙儿又是个个有能耐的,琮哥儿才多大点,若说没能耐,朝廷怎肯让他挑重担?自古都是能者多劳呢,可见是个不知道多能干的。“
宝钗端坐在椅子上,脸上挂着恬淡的笑容,心里头却在琢磨着适才平儿说的话,去宁夏打仗,她也是这两日才打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