脉,难道,难道不能留一个后人吗?我幼帝伏朗可是尚未成年啊,陛下就不能看在臣妾服侍陛下二十年的份上下一道恩旨吗,有我伏家百十口性命,难道丞相大人还不满意吗?”
“寿儿……”天子咬咬牙,用力拉起皇后:“朕……尽力尽力”
“多谢陛下”皇后**着肩膀,渐渐止住了泣声,膝行到琴几旁,伸手撩开了罩在琴上地锦罩,细长的手指在琴上一抹而过,几声悦耳的叮咚声传来,天子精神一振他抬起头看着皇后,皇后也正看着他,脸上的泪痕已经被擦去,只是眼睛还是红肿着曾经让天子品尝得如痴如醉的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丝甜美的微笑,轻声请求道:“陛下臣妾即将远行,也不知哪一天才能与陛下重聚,敢请陛下与臣妾共奏一曲,以慰臣妾这数得过来的几个时辰”
天子愣了一下,两人同奏,是他们夫妻最开心的事情,当初能在那么艰苦地日子里熬下来,这同奏地琴声也是功劳不小,哪怕是再难的时候,两人并肩坐在琴前,默契的拨弄着琴弦,总能让两颗不安的心感到一丝慰籍,感受到这无情的人世间还有一丝温情,只是现在,却只能让人感到一种悲凉
“寿儿……”天子哽咽着,无法移动自己的身子
“陛下……”皇后微微躬了躬身子,再次向天子出邀请
天子强撑着挪到皇后身边,伸出手臂晃了晃,将袖子向上了,长长的手指摁上了琴弦,往日灵活地手指如今却好久都不能动一下皇后静静的看着他,带着血丝的眼睛里透出的平静,是哀怜,此时此刻,坐在她面前痛苦不堪的不是一个帝王,而是一个平凡得不能再平凡地文弱男人,是她的丈夫,是弱得不能保护她的一个丈夫
“陛下……”皇后再一次轻轻的唤了一声,尾音拖得长长的,还带着一丝颤音她伸过手来,将天子抽搐的双手从琴上拿开,自顾自的回过头来,叹了一口气,手指猛的一拨琴弦,“咚”的一声,紧跟着,一阵一点优雅也没有的琴声从她激烈挥动地手下流泄而出,如剑戟交鸣,如铁骑嘶鸣,如朔风呼啸
“大风起兮云飞扬……”皇后略带沙哑地声音听起来更具备了一丝难得的豪迈,她一点也不顾及音韵之美,顾不得与琴声合拍,只是用尽浑身地力气,用最大的声音吼了出来嘶哑的声音在并不高大的殿中回响,带着一丝决绝,一丝悲壮
“皇后……”天子再也忍不住了,他猛地转过来身,一把将皇后抱在怀中,将脸埋在皇后的胸前,拼命的抱紧皇后,似乎要将她紧紧的搂在怀中,永不放开
“陛下,记住,你是高皇帝的子孙,你是大汉的天子,再苦再难,你都不能放弃……”皇后用鲜血淋漓的双手推开天子,黛眉倒竖,杏眼圆睁,俯视着天子怒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