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说道:“朕为什么留下了足利义昭,织田信长的妹妹、儿子留下这些倭国的肉食者,就是给丰臣秀吉吃一颗定心丸,这是一条后路,哪怕倭国的局势败坏到无法收拾的地步,他也可以逃到大明来,继续做富家翁。”
“这个退路,可以让他没有后顾之忧的、倾尽全力的镇压倭国内部一揆,防止他们打扰大明开矿。”
“陛下,这,倭王僭越称皇,罪该万死。”冯保面色犹豫的说道:“这要是拿到京师来,一定会有人要斩首示众。”
朱翊钧吹干了圣旨上的墨迹,摇头说道:“糊涂,这个退路,对织田信长适用、对丰臣秀吉适用、对德川家康适用,对倭国的幕府将军们都适用,这样,他们才会毫无顾忌,这样,倭国才会被锁死在眼下这种境遇,在这种炼狱之中,世世代代的沉沦。”
“臣…遵旨。”冯保这才明白了皇帝的意图,杀死天皇一家,只有情绪价值,没有实际的利益。
大明完全占据了长崎所在的九州岛,占据了对马岛,从地缘上锁死了倭国;
现在通过战争和议和得到了矿产,这是军事上的锁魂钉;
扶持幕府将军在倭国统治,这是政治上的封锁;而倭国通行宝钞就是大明的经济封锁;
这一道道的枷锁,彻底锁死了倭国的一切可能。
“高启愚总是多心,当年的事儿,朕还小,夫子也说了,既往不咎嘛,主少国疑,出什么幺蛾子事儿都不奇怪,他有这份心就够了,功劳足够大了,下章吏部、吏部,廷推任命高启愚为礼部左侍郎。”朱翊钧对这份条约越看越满意,给高启愚升了官。
看起来平调,而且还是管鸿胪寺的事儿,但他现在是文华殿的廷臣了,正式进入了大明帝国的决策层。
同样,张居正无论如何也没有理由,再阻止高启愚升转了。
“大明军在京都城外迎恩馆战死五百余众,下章礼部,写一篇祭文,这篇祭文要刻在通和宫门前的忠烈祠碑文上,千万不得马虎。”朱翊钧又下了一个明旨。
通和宫不大,但立一个忠烈祠还是有地方的,朱翊钧打算在龙池旁,专门立一片碑,纪念这些为大明建功立业者,每年祭祀。
“臣遵旨。”冯保俯首领命,陛下对这些为大明负重前行的军兵,极致恩荣,这一次专门为牺牲的五百军兵立碑,亲自祭奠了。
“陛下,琼州海氏送入京一个孩子来,薛云龙带着这孩子去了清勤园,把海中适赶回琼州去了。”冯保回禀了陛下海瑞之事的进展。
薛云龙是万历十一年的进士,和海瑞都是琼州人,是同乡,而且薛云龙还是海瑞的侄女婿,算是家里人,可以做主,薛云龙是进士,身份在这里摆着,哪怕是他不顾及清名,他也不可能顶着皇帝的压力,把海瑞家里的财产给霸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