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说几句广东话罢了
但现在看来,弄不好他还真深入研究过
忽然发现同好者的喜悦一下子冲昏了比楚林的头脑,他把烟斗往桌上一放,顾不得火炉上的铁壶咕嘟咕嘟冒出的热气,兴冲冲地凑到亚瑟面前,双手一摊,眼里闪着光:“说说看,爵士,您是怎么学会汉语的?光跟着家庭教师学习肯定做不到这种程度,您难道也在BJ住过?”
亚瑟见比楚林的反应,原本还想谦虚几句,结果对方急切的表情让他只好微微一笑,端着茶杯道:“算不上学会,只是在伦敦时偶尔接触过一些汉学材料,感兴趣就研究了一点至于住在BJ……”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调侃:“可不是每个人都有您这样的好运气”
“好运气?”比楚林一听,竟笑得咳嗽了两声:“阁下,您怕是不了解,咱们这些人住在BJ的日子可是苦得很!别看我带回来这么多书,都是当年省吃俭用攒下的钱换的那时候在BJ,想吃上一顿正经的俄国炖菜都是奢望”
“是吗?”亚瑟似笑非笑:“可我看您这满屋子的书,可比一锅炖菜值钱多了”
比楚林眯了眯眼,显然对亚瑟这句话深以为然
亚瑟转而问道:“那您呢,您又是怎么学会的汉语?”
“我?”比楚林笑呵呵的:“我最开始是从天主教修士手里弄到了一本拉丁文-中文词典但是作为学习资料,那本词典显然不太适合我这样的初学者,而是适合那些已经初步掌握了汉语的人于是,我开发了自己的方法”
“什么方法?”
“我只要闲下来就会到BJ的街道上行走,四处逛胡同遇到不认识的东西,我就会请物品的所有者告诉我那是什么,并用汉字写下来随后,我的汉语老师会核对字词的正确性这种实践让我接触到了不同社会阶层的中国人,尤其是政府官员和郊区的农民”
说到这里,比楚林往墙边的书架走去,指着一卷装订整齐的汉文典籍说:“您知道这是什么吗?”
亚瑟站起身走近一看,那书页上密密麻麻写着汉字,偶尔夹着几行俄文注释,字体刚劲有力:“让我猜猜……”
他用手指轻轻划过封面,眉头越皱越紧,就像是费了好大的劲似得:“这是《太平经》?”
“没错!”
比楚林抚掌笑道:“这是我从BJ带回来的抄本之一,整理得相当费劲儿我原本只是好奇这些经书里到底讲了些什么,没想到越研究越着迷您知道吗?他们讲的天地运转、道德修养,与东正教竟然有那么几分相似”
亚瑟端着茶杯站在一旁:“您是说,传教士也能从道教里学到东西?”
“当然!”非典型传教士比楚林回答得干脆利落:“学问无界,智慧更无界我们可以从任何文化中汲取养分,关键在于有没有一双愿意发现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