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来,是养不住,王妃们又难产,如今只有一个年长的庶子、一个年幼的嫡子论礼,该立嫡子做世子,然而这出的孩子是个病秧子,一年读书要请半年的假,另半年还有一半时间上到一半儿就累得要昏倒长子倒是健壮得很,然而是婢妾所出”
祝缨道“那就依礼而行嘛真要嫡出的这个没了,再立庶出谁也不能说什么嘛”
陈萌道“你到底年轻,虽聪明,却本性纯良你想,要是这嫡出的无后,又在殿下身后才死,会怎么样”
“过继”
陈萌大笑“你读书太晚,有些史书没读到吧朝廷要算他个绝嗣,夺了爵,只给他庶子一个宗室的名份,也是可以的然而要立庶子,有嫡子在,恐怕是不成的,王妃也不会愿意,必是要闹的这不,两下就僵住了郡王倒是个良善的人,也不好不给王妃脸面,硬抬举婢妾”
祝缨道“不是大公子,我还不知道这些事呢唉,京城真是处处都是学问”
陈萌道“我不过比你早知道一点,过些时候,他家一个安排不好闹出来,你也就知道了郡王如果有什么越礼的安排,也要家父相帮,我这才知道了一点儿如今你从外面看,是一丁点儿也看不出来他家有什么不好的你想,王妃的儿子还不到十岁”
祝缨忙向陈萌道了谢,说“那我在郑大人面前就少踩这个坑啦怪不得他核那个承嗣的案子的时候脸色不对呢”
心道就算知道了这个,又有什么用他娘的真是邪了门了
陈萌也不知道是哪个案子,大理寺的案子多了去了,祝缨随口一个,他也辨不出来历他只想与祝缨有些交情,就说“不要说你,就是我,许久不来京城了,要不是与我家里有些关系,我也难探听的咱们都是新到京城,要相互扶持才是”
类似的话陈萌明示暗示的也说了不少,祝缨固然是滑不溜手,也知道不能再装傻她显出犹豫的样子来,陈萌以眼神鼓励她
祝缨状似为难地道“其实,我找大公子,并不是为了前面那些个闲话想要知道,我自有法子打听出来其实是有一件事,犹豫良久,也不知道能不能讲”
陈萌道“你只管说,我为你保密就是”
祝缨道“唉,不是我的事,是大公子的事我在案卷里看到了大公子另一位姨父的名字,龚劼的人拿着了他一些把柄,究竟是什么把柄,我也还没看到卷宗,只是听他们提了一句”
“怎么”陈萌喃喃地道,“怪道提了两次,都调不回京里来多谢”
祝缨糊弄完了陈萌也就告辞了,留下陈萌考虑要不要再管姨父
祝缨出了陈萌的私宅,将腰间的白布带子收到袖子里,心里有一点挫败她有一种预感找到赃物的可能性很小了,恐怕还得往嫌犯身上下功夫然而王府、郑熹恐怕是不愿意的,郑熹已经让她开始看龚劼案的卷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