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你说谁呢”
王评事看似跟祝缨说话,实则句句戳着这位纨绔的心窝子“忘了根本,只以享乐为生,并不知家中事务,按他的品级,是不配进我们大理寺受审的,如今说不得,看他祖父面子上,咱们来审一审他”
直把这公子激得两眼冒火,要跳起来,又被差役压住了
王评事这才开始审问“难道你知道你祖父与龚劼的图谋”
任公子愣住了“什么”
王评事慢慢地与这个纨绔磨着,还叫人端了水来“公子渴了就给他喝,饿了就给他洗脸哎,要干干净净、精精神神的”
这老头子是打定主意跟这个纨绔耗了,他年纪大,虽然好打瞌睡,但又是觉少的年纪,祝缨精力还好,任公子一介纨绔委实熬不住了吃喝玩乐,他能通宵,被审问时午夜都熬不过,他就撂了“我什么也不知道”
王评事是不能放过他的,一把年纪,被叛逆的孙子骂狗,这是不可以的他又给祝缨讲了大理寺一般不动刑,但是有几类人是没关系的第一就是逆案,这种东西是不受什么刑不上大夫之类的保护的又给祝缨说“当然啦,咱们要守礼,叫他疼,又没多大伤”
这个,祝缨就知道一些了,张班头那儿不是白混的,杨仵作那里也会提到一些,不过她仍旧是虚心的听想当好一个神棍,就得会“倾听”,好些东西都是主顾自己说出来的
王评事先小小地给任公子送了二十板子,且告诉差役“剥了衣服再打”
挨完了打,也不让他穿衣服,接着问任公子被羞辱得脸一阵红一阵白的,王评事捋须道“小祝,这都是小场面”又要再审无奈任公子委实太废物,他并不曾参与,最后受刑不过开始攀咬“我好些日子没见着我弟弟了说是回了老家”
王评事笑道“很好”
祝缨跟着王评事又学了少东西,只是这位任家弟弟又触动了她的肚肠这不就是与花姐当年一般么
此事却又瞒不下来
天不亮时,就得把审出来的内容告诉郑熹郑熹道“果然”又让接着审
那边,郑熹带着一夜的成果上早朝,这边,大理寺继续连轴转,祝缨的铺盖是搬了来,夜里竟没能睡
直到郑熹下朝回来,精神明显好了一些,祝缨等人才得了安排轮流干活儿大理寺的人手分作三班,两班人审问,另一班人休息
“这几天都甭回去了”
祝缨与王评事审了两轮,王评事先熬不住了“老了,小祝,接下来就交给你了,我一旁看着”
郑熹说“三日”,这些人就真的在大理寺里住了三天,官员比犯人还要忙、还要累到第三日上,不管审出来多少,都汇总了厚厚一大撂的卷宗交给了郑熹
郑熹道“很好结案后,人人有赏你们都还不能回家,没有我的令,谁也不许出大理寺”众人累得上眼皮粘着下眼皮,只想现在倒头就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