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应一声,各回值房休息了祝缨也想回去睡觉来着,精力再旺盛也架不住连着熬
郑熹比她熬得还厉害,精神却依旧很好,先叫来两个小吏,道“你们去打听打听,宗正、鸿胪、礼部之类,有无动静”
小吏不明白要问什么,也真个去打听了,回来都说“并无大事”
郑熹心里一沉,道“把祝缨叫来”
祝缨才把铺盖铺好就被叫了过来,掩口打了个哈欠,揉一揉脸,到了郑熹的面前“大人,您叫我”
郑熹道“你去门口找陆超,让他回去问问,王府那里,怎么还没动静”
“啊”祝缨并不知道“郑熹与他的舅舅们”演过一出请罪与大义灭亲的戏码以她对官场、朝堂、皇室的理解,她也领悟不到郑熹话中的意思
不过,快了
她摸不着头脑地出去,却知道高阳郡王家跟龚劼逆案有点关系,得遮掩着点儿她见了陆超,故意从车上取了个空匣子,提在手里让人看到,才让陆超回府,自己提着个空匣子回来了
路上,有禁军问要不要帮忙,她也说“不用”
回到大理寺,见郑熹阴着脸坐在椅子里,也不是打瞌睡,也不是在看供词,不知道在想什么她轻手轻脚把匣子放在一边,说“跟陆超说了”
“这是什么”
“空匣子您车上的”
郑熹想了一下才说“鬼鬼祟祟的”
祝缨看他的样子不像开心,但也不像骂自己,一时猜不透他的想法,说“那我回去了”
“去吧”
祝缨走不两步,郑熹又说“回来坐一坐”
祝缨看着他指着下手的椅子,完全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了,心道难道他舅舅出事了不太能够吧
她睏得要死,坐在那里强打精神,过不一会儿就靠着椅子眯着了郑熹仍旧坐着,也不动,也不说话
祝缨仿佛只闭了一下眼,猛然惊醒,她站了起来,才觉得脖子都醒了,一条手臂了窝在椅子里窝得麻了略略活动了一下,又跺了跺脚,她还打了个喷嚏,暗骂郑熹不做人大冬天的,不给人睡觉,拉到这里挨冻
她起来拉开了门,就看到一个着绿衫的人影过来,六、七品着绿,身形却不像大理寺任何一个人走近了,她也不大认识,想了一下才想起来这人是宗正寺的
来的是宗正寺的一个主簿,他看到了祝缨,拱一拱手,问道“郑大理在么”
祝缨道“在的”
郑熹也回过神来,问道“谁”
“下官宗正寺主簿,奉宗正之命来向大理说一件事”
“请进”
祝缨把人让了进来,就让小吏去奉茶主簿道“不敢,说完就走宗正说,大理寺正忙着,不叫多打扰只是这一件事思来想去,还是要尽早告诉大理的”
郑熹道“什么事”
主簿道“高阳王府来报,高阳王的长子,殁了”
祝缨两耳“嗡”了一下,很快恢复了正常,再看郑熹郑熹两手扶案,指尖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