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发了白,他哽咽地说“知道了”
主簿说了一句“节哀”,也不敢久留,拱一拱手就走了祝缨跟在后面把他送到廊下,主簿道“不用送啦,你们忙着呢唉大理才要立一大功,却又”
祝缨低声道“黄泉路上无老少”
主簿道“是呵”
两人也没别的交情,主簿看也套不出什么话来,拱一拱手,走了
祝缨想了一下,没回郑熹那屋子,踮着脚回房倒头就睡,很快到了午饭的时候被人叫起,与大家一起吃了个午饭午饭之后,大理寺再无闲人,一个个又去审案只是祝缨总有些心不在焉,晚饭前又是往郑熹那里汇报的时候,郑熹却不在
裴清道“郑大人家中有些事,明日再回今晚大家都歇一晚,明天务必打起精神来”
过不一阵儿,裴清、冷云也都走了,大理寺诸人都在猜是有什么事苏匡最机敏,问祝缨“小祝,你一向在郑大人身边,这是有什么事了吗”
祝缨心道这是去丧事帮忙了吧
嘴上却说“我一向都是在办差,哪里知道大人们的事”
两人你来我往说了几句,也都没个要领,大理寺又不让他们出去,有些人就有点牢骚这是把我们也当犯人防了
说了一会儿,也都很倦了,各回去休息
第二天,郑熹眼睛回来时显得有些憔悴,压着诸人把案情细审,又行文,把任将军送走的那个孙子也给缉拿了同时命账房把那本暗账理出来,再照着那个名单,挨个儿拘过来讯问直到此时,大理寺才有人知道,原来高阳郡王家也出事了,一时之间人人都不敢再抱怨了,勤勤恳恳地抓人犯、打板子、上刑、熬夜
郑熹却表现得很平静,行动之间一如往昔,看不出来有什么不同直到任将军的孙子拿回来时又是一个李代桃僵,郑熹甚至不用别人辨认,自己就见过真人他毫不客气地戳穿了,狠狠地道“记下再去拿了本人来”
如此又过了几天,天气愈发寒冷了,人犯的口供也拿得差不多了,誓书案算是暂时告一段落了最难缠一个是龚劼,他都撂了,誓书找到了,人犯一个没跑,接下来还能有什么难的呢连龚案以前的细节,也都容易查证了
郑熹这才放了众人回家,余下的,不是他们这些小官能决断的了三法司、丞相等一起议这些逆党的罪,又要报给皇帝各人又有不同的见解,互相之间还要扯皮
祝缨说过,凡案子,难的不是破案,而是怎么判即使是谋反案,首恶没得说,从犯的罪可大可小,判得可轻可重又有一些为国立过功的,又该怎么办都有些争执
这些,祝缨一概关注不到,也打听不到她现在只想扛着自己的一大包脏衣服,回家好好洗个澡、睡个觉
岂料才回到家中,门就被叩响了,祝大去开了门“大公子”
祝家说“大公子”习惯上说的就是陈萌,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