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准备什么吃食之类的都弄了,祝缨道“我都跟金大哥商量好了,我的帖子就让他们家派人帮着送,往侯府里那些的与他一样,他家一张帖也是投,两张帖也是投,都给我带去了”
张仙姑懊悔于自己没能提前准备,发狠道“明年必要准备好了也雇个小厮送帖儿”
祝缨道“娘看咱们家,是能再容一个生人住进来的么”
那不能平时在衙门里打交道还罢了,弄个满家乱蹿的小厮在家里万一叫他窥破什么,岂不麻烦
连原本有这个心思弄个服侍人的祝大也警觉了
张仙姑道“那明年怎么办总不能再借金家的人吧”
祝缨道“我自己送嘛”
祝大又说这不是做官的人该干的事,祝缨道“京城小官儿都这么干的,爹刚看的那个,他是我才认识的,家里小儿子,官儿才与我一般大的,其实他是个荫官,他爹是个四品,家里有的是仆人除了他那样的,旁人都差不多”
祝大这才作罢
张仙姑道“来,吃饭、喝酒哎哟,可怜哦,一年到头在外面不能喝酒我陪你喝点儿”
一家三口一边喝酒一边吃席,祝缨就说了不买肥田买薄田的事儿,张仙姑一拍大腿“是这个理儿呢”又很可惜,“怎么到处都有欺负人的人呐”
祝大有点上头了,说“没想到啊,大过年也能喝酒吃整席了”
祝缨道“往年赶上庙会也有席的”
张仙姑道“那算什么席比咱们家现在不如呢”赶巧庙会有个大财主,给神棍帮闲们弄个四个碗,鸡、鱼、肉、蛋也是一桌今年祝家这席面,县里等闲的财主也吃不上
一家子吃到一半,又有邻居来拜年,他们也赶紧放下筷子出去给邻居拜年回来再接着吃
到初二日就得出去了,祝缨去雇了辆车,让张仙姑坐着,里面放着些礼物,也串门拜年以她现在的地位,同僚多数不富裕,也不讲究什么排场她带父母认了同僚们的门儿,又吃年酒,自己也请酒张仙姑与祝大虽土,却是会说吉祥话的神棍,正合适这个时节
然而到了初六日,祝缨就得空出这一天来,跟同僚他们就去郑熹拜年了不是他们不想更早,而是郑熹有几名尊贵的亲戚把前几天都给占满了什么舅舅、本家、岳父家的,再来一天与品阶相同的人们聚,下属能在初六日见到他就算运气好了
大家拜了年,奉上了年礼,郑熹道“你们过年,何必弄这些呢你们过得好了,我看着就开心了”
大家都说他真是个好上峰,郑熹道“今年还要诸位齐心协力”
所有人都大声答应了
郑熹又留饭,大家在郑府又吃了一席,席间不过说些趣话王司直道“听说了吗我昨天和杨六吃酒,他说禁军出了点儿小事,不过被压下来了”
大家都问怎么了,王司直道“吃酒,被施相公遇到了”
左主簿道“哦,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