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看见炉子的主人叶兑,也是罗工「牵的线」。
这位,确实是个聪明人,他所献之策,几乎准确预言了接下来的走势,可却又拒绝吴国公的挽留,及时抽身离开,归隐乡野,避开了明初那可怕的政治漩涡。
只是,这个聪明人,现在的状态,有点凄惨。
李追远:「那里,是个什么地方。」
叶兑:「人可以镇压消磨邪崇,邪崇亦可镇压消磨人,那里,就是后者这样的地方。」
李追远:「人活了这么久,那还是人么?」
叶兑:「确实不算人了,你看老夫,现在不就是人不人鬼不鬼的么?」
李追远:「那为何不死?」
叶兑:「因为不甘心。」
李追远:「具体点。」
叶兑:「小友,老夫敢说,你可敢听?」
李追远:「敢的。」
叶兑摇摇头:「这若是听了,对你可没好处。」
李追远抬起手:「那你可以去死了。」
叶兑:「我们有旧,而且刚刚聊得很好,何至于此?」
李追远:「信息价值不够,不值得把你留下。」
叶兑:「小友可真是——罢了,老夫说了。老夫不甘心,自己一生推演天机,一言一行从不逾矩,竟还要遭天弃,被天道假邪崇之手镇杀!」
李追远:「你确认你从未逾矩?」
叶兑:「自是确认。」
李追远:「那你就是把它的规矩,摸得太清楚了,身体没逾矩,但心里早就不知过线了多久。」
叶兑:「其实—————老夫原本也是这般想的。」
李追远:「那现在呢?」
叶兑:「现在,老夫开始怀疑这一切,咱们头顶的那块天,就算想要弄死人,也不至于亲自下场做这么明显的事。」
李追远不置可否。
但叶兑说的,也不能算是错的,走江之灯未点自燃,认输之灯死活点不着,这算是很明显了,可好列,天道没一道雷给自己劈死。
那道几乎劈死小黑的雷,也不是「自然现象」。
在对待自己的这件事上,它出格了,但并未破格。
李追远:「那里,像你这样被关押的‘人’,还有多少?」
叶兑:「不多了,寥寥无几。其实,那里早就封闭甚至称得上废弛了很久,我是自己主动进去的。」
李追远:「主动进去?」
叶兑:「掐算天机,测出吉位,以为有仙缘,结果却直接落入虎口。
故而一开始我才恨,恨天道故意坑杀于我!我才不愿意死,不想要消亡,为了继续存在下去,不惜把自己变成这样。
我能感知到,那里曾同样镇杀过很多人,绝大部分人都做出了与我一样的选择,但他们基本都在岁月流逝中消亡。
我是岁数小,才能挺到现在。
当年一场机缘巧合,我所被镇封的地方出现了破口,这给我看见了希望,这小子,当年还年轻」
这话,叶兑是看着罗工说的。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