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说是恢复外藩贡祀,礼敬宗主大明,令嘉靖颇为满意
另一方面也令两广遣人手深入安南,探听当地的局势,看看是否有趁乱出兵的机会
国之大事,唯祀与戎
朱厚熜自从登基以来,就一直通过“祀”的礼法,确定自身统治的合理性,掌握皇权,但想要让整个国家振兴,礼法改变不了,还得看“戎”!
这一系列国事,在朱厚熜二十四岁年轻的脑子里,瞬间就过了一遍,黄锦甚至都没有发现主子在沉思,就见那只修长的手掌探过来,将锦衣卫特呈的卷宗拿了过去
“嗯?”
朱厚熜对于卷宗的厚度先是一奇,然后微微颔首,翻开仔细阅览
一页页翻看着
不厌其烦
可很快
速度就慢了下来
越来越慢
翻动书页的声音也越来越大
黄锦面色微变
他熟悉这位主子,若非心头怒火大盛,绝不会露出如此明显的变化
事实上,黄锦还是低估了卷宗带给朱厚熜的冲击
如果换个角度,就能发现,这位大明天子那张清瘦的脸上,已经浮现出了暴怒与狰狞
‘安敢欺朕!!”
理清了国子监凶杀案的脉络,朱厚熜就认定,之前的李福达一案里面,郭勋也绝对不是冤枉的
这个得自己信任的勋贵居然真能庇护了白莲教徒,让反贼改头换面,摇身一变成了大明的太原卫指挥使!
不然的话,此次岂会机关算尽,以自污来取信于他?
不就是做贼心虚么!
最令嘉靖愤怒的是,他险些就被蒙骗了
在听到桂萼之子,杀害了郭勋的内弟后,第一反应就是又有人针对大礼议新贵,挑拨这些重臣之间的关系
这个观念一旦形成,那郭勋接下来真的可以为所欲为,不知骄横跋扈到什么程度!
‘郭勋!郭勋!!’
朱厚熜眼中闪过杀意
郭勋的所作所为,性质和霍韬完全不同
他可以容忍霍韬上书对夏言的弹劾,那属于臣子之间的交锋,身为天子甚至乐于见得,顶多小惩大诫
但郭勋完全是冲着他这位天子来的,仗着昔日的些许功绩,一而再再而三地欺瞒戏耍
该杀!
然而这抹杀意涌现上来,朱厚熜深吸一口气,又缓缓闭上眼睛
片刻后,他站起身来,快步来到龙纹灯前,打开了杭纺纱罩面
黄锦跟着上前,就见卷宗伸向蜡烛
火焰吞噬着卷曲的书页,待得燃烧到大半,朱厚熜随手将之丢入盆中,眼神幽幽
大礼议新贵正在推行新政,这个时候一旦处理郭勋,势必会引发朝野局势的一系列震荡
郭勋死不足惜,但自他登基以来要扫除积弊的努力,也要付之于流水了!
况且要处理一位勋贵,得有拿得出手的理由,李福达一案已成定局,是绝对不可能翻案的,那么郭勋犯了足以论死的大罪?单单是庇护宁王余孽还不够!
最后勋贵里面,他也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