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了摆手指,让王难陀坐在了对面,随后清洗茶壶、茶杯、挑旺炭火,王难陀便也伸手帮忙,只是手法笨拙,远不如对面形如如来的师兄看着从容
“……景翰十四年,听说朝廷处理了右相、取缔密侦司,带队北上,在朱仙镇那里,截住了秦嗣源,与的老妻服毒自尽,对着这个随时可以取性命的人,不屑一顾”
“似秦老狗这等读书人,本就傲岸无识”
“说起周侗”林宗吾微微的叹了口气,“周侗的武艺,自坐镇御拳馆时便号称天下第一,那些年,有绿林众好汉上门踢馆的,周侗一一接待,也确实打遍天下无敌手都知道周侗一生,向往于军旅为将,带队杀敌可到得最后,只是带了一队江湖人,于忻州城内,刺杀粘罕……”
“因此而死,而过往都瞧不起江湖人的秦嗣源,方才因为此事,欣赏于那老头……用这话来激虽然用意只为伤人,其中透出来的这些人一贯的想法,却是明明白白的”林宗吾笑了笑,“今晚坐在那位子上,看着下头的这些人……师弟啊,们这辈子想着成方腊,可到得最后,或许也只能当个周侗一介武夫,最多血溅十步……”
“也是这些年才看得清楚”王难陀道,“习武练拳,与用人、御下,终究是全然不同的两回事”
“是啊”林宗吾拨弄一下火炉上的茶壶,“晋地抗金失败后,便一直在考虑这些事,这次南下,师弟与说起许昭南的事情,心中便有所动江湖英雄江湖老,终究是要有走开的一天的,大光明教在手中这么些年,除却抗金出力,并无太多建树……当然,具体的打算,还得看许昭南在此次江宁大会当中的表现,若扛得起来,便是给,那也无妨”
王难陀看着炉中的火焰:“……师兄可曾考虑过平安?”
“哈哈……哈哈哈哈”说到平安,林宗吾笑了起来,那笑声倒是渐渐变大,“师弟莫非以为,原本打算将大光明教传给?”
“……终究是师兄的关门弟子”
“平安会有自己的路,要自己去想,去找对的期待,远不止大光明教这点抱残守缺的东西,将来若有兴趣,自己夺去玩玩就是,若是没有兴趣,的眼前,就该是自由的,应该做到辈做不到的事情,或出将入相……”林宗吾说着这话,话语激昂,到得此时,才又微微顿了顿,拿起茶杯给对方斟茶,然后给自己斟,“……或平安喜乐,过此一生”
话语落尽,两人都沉默了片刻,随后王难陀拿起茶杯,林宗吾也拿起来,举杯之后喝了一口
过得一阵,王难陀才道:“许昭南与师兄,交过底了?”
林宗吾点头:“小许说的事情……很有意思”
“可有能知道的吗?”
“兄弟,哪有什么要隐瞒的,只不过中间的一切关窍,也在想”林宗吾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