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药师的学徒离开后,瑟尔那以为自己还要过上一段孤独的废物时光,不久之后药师再度来到他的病床前,先是问他今天饮食的状况,又查看了一遍他的伤势,“刚好今天换了新药,他们那边也有药师,我会将你的状况写下来让他们带过去你现在准备一下吧,他们要把你转过去”
“去哪里?”瑟尔那问
“人类的聚居地”药师说
瑟尔那十分意外,他想象过许多场景,却没有一个是被交到人类手上的结果,虽然药师安抚了他,说他将被送去的地方同样有撒谢尔的狼人在,他们需要他的消息,只有在那里他他所知的才能产生最大的价值,对他也不会有任何虐待,但躺在马车上,听着车轮嶙嶙辙响,他心中的未来仍是一团阴暗的迷雾
犬族青年茫然的时候,狐族族长的小儿子正坐在云深面前,神情凛然
“你已经决定好了?”云深问
“是的,术师”提拉说,“赫克尔没有其他选择”
云深微微一笑,“也未必……说起来,狐族算是受了我们的牵连,短短两年时间,你们就要经历两次战争,而且得不到任何补偿”
“我从来没这么想过”提拉说,停顿片刻,他又说道,“狐族从来不是强大的部族,哪怕是在最繁盛的时候我们的地位和能力决定了在做任何决定之前,都要预想最坏的结果,尤其在多年前和撒谢尔一战之后,这个教训尤其深刻但我并不是在冒险”
他抬起头,直面那双漆黑如深渊的眼睛,“术师,我希望在不久之后的未来,我的部族能笼罩在您的荣光之下”
云深说:“我的步伐还没有那么快”
提拉几乎是立即就意识到了这句话背后的意味,赫克尔确实在术师前进的道路上
“而且你的族人也未必认同你的意见”
“我很清楚这一点,术师”提拉说,“所以我必须回去”
云深十指交拢在桌面,看着对面神情坚定的红发狐族,和初次见面的时候相比,这名有些狡猾的兽人青年身上那种有些异样的感觉已经消退了许多,在他看着人说话的时候,已经不会让人觉得他不诚恳了,似乎他改变的也不仅仅是这些,所以天澜才会让他来到他的面前无论如何,这位青年狐族大部分的改变都是在聚居地的学习和工作中完成的,既然他有直面困难的决心和勇气,就应该有贯彻它们的机会
“所以,”云深说,“你希望我能给你什么?”
瑟尔那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几乎以为自己并没有离开撒谢尔的病室
因为这里的环境是如此相似,光洁的白色墙壁,门边的柜子,墙角的架子,陶盆和水罐,还有药草淡淡的气息,明亮的晨光在墙上投下窗棂的淡影,还有一个移动的人影瑟尔那艰难地转动脖子,看到了床头背后的大窗下,拿着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