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这样做
与其说他不想,倒不如说他是不敢
在容易动手且不易察觉的赈灾银钱上尚且如此,何况是放印这么大一件事?
大皇子就算不找上几个替死鬼,也会小心小心再谨慎
对于刑部那些人的行动能力,秦戮甚至比顾砚书更为清楚
若非没有外人相助,想要在如此短的时间里,能够查出这样成果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所以那个站在刑部背后,给予其帮助的人,又是谁?
秦戮在脑海之中,将与大皇子有过节之人都细细过了一遍,发现竟然没有一个符合条件之人
顿时心中疑虑更甚
直到在看到最后自家王妃所写的,大皇子一事对朝堂形势造成的影响时,才似乎隐隐摸到了一点答案:
有道是法不责众,既然半个户部都与放印钱之事有所牵连,父皇即便不高高举起,轻轻放下,也不至于责罚得如此严厉
甚至就连户部尚书都被革了职
要知道前些日子礼部侍郎告老还乡之事,父皇才刚刚说过,新一届学子即将进京科考,朝堂上不宜有太大的变动
结果转头父皇便动了六部的小半壁江山,这与常理不符
而这一切的不合理,仿佛都指向了同一个方向——
造成如今这种局面的人,是父皇?
意识到这一点之时,秦戮心中便止不住一跳,指尖的力道也微微加深了些许
有像是想到了什么,连忙放松了下来,低头将手中的信纸细细打量了一番,确定没有捏出褶皱后,又微微松了口气,接着刚刚的思路向下思索:
若幕后之人真是他所想的那般,那父皇做这些事的目的又是什么?
为了打压大皇子一脉,还是想要借着大皇子一脉,趁机敲打他?
思索了半晌无果,秦戮只能暂且先将这件事放下,低头继续看信
谁知这一眼,便看到了自己王妃的那一句“都说男人有钱就变坏”,顿时便有些哭笑不得,心中因琢磨朝堂之事而起的隐瞒,也消散了些许:
要真按照王妃所言的那般,最应该担心的,难道不应该是自己吗?
毕竟论起有钱来,即便是坐拥整个户部,也是及不上自家王妃的
更别说现在王妃已经在开始谋划着开分店了,以后户部更是拍马也赶不上王妃赚钱的速度
认真说起来,他还在吃自家软软的软饭呢,又如何敢给财神爷脸色看?
心中这样想着,回信的时候,秦戮也直接将这番想法给写在了信纸上
待到看到信纸上最后的那一句“陌上花开,可缓缓归矣”时,秦戮唇角刚刚消失笑容,又重新浮现了上来
他家软软……还是想他的啊!
原本秦戮是准备过几日再给顾砚书回信,不过这次顾砚书的这封信,恰巧与桐潭县之事撞在了一起
秦戮便将回信与给父皇的奏章放在了一起,交给了驿官,吩咐其快马加鞭,将信给送到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