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对他的一些挂念有一件好事,是说他三弟跟一位千金定了亲,今年就要成婚了知道言尚是朝廷命官,轻易不能离开长安,言尚回不去岭南,他们在信中安慰言尚,说待三弟中了州考,也许能带着妻子来长安,让他见一见自己的弟媳
信中一派喜悦
言尚也为三弟高兴
只是父亲在最后催促他,问他为何还是迟迟不成亲难道等他三弟都有了孩子,等言晓舟都嫁人了,他仍然成不了亲么?
比起前两年的言父在心中只是规劝,今年随着言三郎定亲,言父已经十分着急,颇为不耐只因言尚还不成亲,让言父在乡邻家压力也极大而言尚若是能成亲,言家一家人,兴许能趁着这个机会,和言尚见上一面
言尚还差一年就到弱冠了,弱冠之龄尚无婚配,已经足以让素来好脾气、不怎么管儿子的言父着急
言父问他是不是长安的女郎们太难讨好,又忧心忡忡需不需要找人帮他做媒,再催促他,不要太挑剔了,差不多就行了,不要成了言家的笑话言父认为自家二郎温柔和气,生得俊俏人又会说话,怎可能长安没有女郎喜欢?
一定是言尚太挑剔了,才耽误了婚姻大事
言父最后幻想了一下子孙满堂的未来,结束了这封信
而言尚手撑着额头看信,到最后几乎看不下去他心中愧疚至极,因自己何止是不能成亲,自己是也许、也许……也没有孩子啊
他喜欢暮晚摇,可是他不能有他和暮晚摇的孩子
心中泣血一般,言尚闭目,伏在案上,感觉失去了方向,又恨又无力
他第一次对这段感情生了犹豫,生了害怕,生了踟蹰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在此年代,没有子嗣的后果,被人指摘一辈子的后果……太可怕了他又不是暮晚摇那般公主之尊,没有人会说公主,只会来说他整个宗祠都会看着他,一个“不孝”压下来,他将被世人看轻、被族人看轻即便他能承受,他还要面对家人的失望,面对他们的叹息
这个付出一生的代价,实在太大
大得将他打醒,让他浑身发冷,让他茫然为什么会这样
他是做错了什么,他的摇摇是做错了什么,他们才要面对这样的难题?
言尚推开窗,想要透一透气,猝不及防,又在预料之中,他看到了对面府邸阁楼上的灯火摇晃灯笼下,隐约有个女郎黑漆漆的影子坐在藤椅上
女郎独坐高楼,使他思之如狂
而今、而今……言尚只是定定看着那里,目不转睛
隐隐约约,他觉得自己目中生了潮气他如钉在这里一般,心酸无比,难堪无比
只能用悲伤的眼睛,远远看着她
之后许多天,言尚和暮晚摇都没有碰上面
本在同一巷子,又住邻里,不想碰面比想碰面,要难上很多但他二人就如同有默契一般,言尚要去府衙的时候,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