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陆绍翌傍晚回来去了前厅,对正在吃饭的母亲和姐姐说:“告诉你们啊,我媳妇是我命根子,都得给我供着她,捧着她,万一她不跟我过了,你们看着办!咱就都别过了!”
李氏掷过来竹筷,涕泪四流地骂了一通小公鸡尾巴长,娶了媳妇忘了娘,不成器的孽障,云云
陆绍茹彻底服气了,女人生就一张漂亮脸蛋,还真是收服男人的终极武器,可惜这武器老天生她的时候,没给半分,到是一样不落的给了琅嬛居那小妖精
进了腊月,三九天,檐下结着冰凌,定柔的腰身明显圆了一大圈,衣带松了两个,渐渐有了胎动,变得越来越嗜睡,将小榻换了个靠窗向阳的位子,每日卧在上头,除了侍奉三餐,昏天黑地的睡
温氏带了新做的开胃小食来探视女儿,发觉她神情消沉,不禁生了疑惑“你不能老这么窝着,得多走动,将来才好生产,娘最有经验”
定柔懒懒的,眼睛睁不开:“不想动,困”
温氏将她掀起来,梳了头发:“娘给外孙儿订做了一套金镶玉小首饰,在西市最好的铺子,走,咱们去看看,不去也的去”
襄王捧着一叠奏本来昌明殿送,进到内殿见皇帝执笔批阅着,眉心凝着怅然若失,好似挥之不去
他心中一疼,感慨道:“哥,臣弟好长时间未见你笑过了”
皇帝笔毫滞了一下,一粒朱砂滴在宣纸上,低沉道:“有什么值得笑的,我心里还能有痛快的时候吗?不过就这么煎熬着过了”
襄王为上次的事情歉疚着,试着问:“不若臣弟带你出去走走吧,到西市上看看,小酌几杯,兴许会纾解一些”
街市繁华
坐在一个酒楼上,端着酒杯俯看底下车水马龙,忽见远处一首饰铺子一群妇人围拥着一个娇小的身影走出来,皇帝几乎无需确认,心立刻飞跳起来,转身嗖地如箭一般穿梭出去,几步就跳下了楼梯,出了酒家见那身影已上了马车,只剩个梳着发髻的后脑,线条极柔美可人,也很快隐没不见,他心跳快的几乎破腔,两辆马车转而掉头,车轮辘辘开动,就要离开,他想也没想便追着跟了上去,襄王和便服羽林卫紧追,沿街狂奔,一直到了陆府,那一抹小身影被人扶着小心翼翼下了马车,走进了朱红大门
门在她身后大大合上
眼前只留下一个侧颊的影像,那样刻骨锥心
皇帝倔强地站在门前,双手攥拳,心头的火熊熊燎原,恨得只想将眼前这扇朱红描漆铸铁大门齑粉了襄王过来握住肩推他走:“哥,你不能这样,会被人瞧见的!”
皇帝直挺挺站着,纹丝不肯动,呼吸起伏着,痛苦道:“那怕每日叫我瞧她一眼,远远的看一眼也好”
襄王后悔极了今日带他出来,怎就这样巧,偏遇到了不该遇到的人,不免又要劝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