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便是瞧她一眼又能如何!她已是陆家妇,你们没有可能了!你不可再这样陷下去了!哥,你就听臣弟一回!”
皇帝眼中布上了万念俱灰,痛苦极了吟道:“我为万民苍生计,苍生可为我?我披肝沥胆,呕心沥血,燃尽自己为己任,只有这一丝丝私念,想要这样一个小小女子,却吝啬不给我”
襄王无奈的叹息,心如刀割
那日以后皇帝日渐消沉
年关将近,百官封印前要做一个陈情表,作为一年政绩总结,各部呈了奏本上去,翌日朝会皇帝直接把一摞摔在华毡上,扬带起一阵风,百官看到一向温文尔雅的陛下活似个炸毛的那啥,言狂意妄,怒吼声如雷霆,在殿堂四壁回音,将六部尚书骂的狗血淋头,最后来了句,卿家们皆是,尸位素餐之辈等等
连三公也皱了眉头,其中有帝师方骞
六部只好反复重写,点灯熬油,可是皇帝怎么也不满意,鸡蛋里挑骨头,骨头里挑渣子,每次去昌明殿都会一顿批判,越骂越欢,搞得六部尚书抱团哭了,日子过得甚苦逼
除夕阖家宴上,襄王和几位王妃也在,皇帝后来,众人叩首请安,徐相宜和司徒安然,薄画黛,林纯涵各自献艺,凤鸾歌舞,各显神通,皇帝不停灌着酒,直接品评了一句俗不可耐,挑刺皇后,每年的曲目古板没新意,又借故斥责三个大儿子,搞得后妃们都开始抹泪,太后忍不住训他:“大年节的,做什么让谁都不痛快?整天没个笑模样”
皇帝心头憎恶加剧,起身挥袖掀倒桌上的黄绸,盘碟顷刻碎裂声震耳,吓得众嫔妃和正在舞乐的宫人呼啦啦跪了一地
踩着一地碎瓷抬步离开璇玑殿,小柱子一行在后跟着直拭汗
太后也吓了一跳,待回过神来:“干什么这是!”
回到昌明殿坐在御桌后苦闷了半晌,太后来看,问他:“你最近怎地了?可是朝上有了什么棘手的事?”
皇帝恹恹道:“没有,儿子就是觉着无趣,活得没劲”
太后“啊”一声,骇的不轻:“儿啊,你可不兴有倦政之念啊!”
皇帝苦笑一下:“怎会,母后放心罢,儿子没事,只是心里烦而已”
炮竹声中一岁除,东风送暖入屠苏,隆兴十年来了
这是定柔出嫁后的第一个年节,也是冠了陆姓的第一个年庆,望着满天绚烂的焰火,陆绍翌揽着她,依偎着男人暖意温存的怀抱,抚摸着吹球般鼓起来的肚子,觉得这样,也很好,也许,人儿成双,三平二满,无病无灾,满足就是幸福罢
大年初三李氏要她一起进宫给太后请安,要学着和贵妇们交际,康宁殿坐满了外命妇,定柔耐着性子陪了会,起身说去探望皇后,在皇后那儿坐了会,闲话了会儿家常,告辞出了霓凰殿,为了不遇到那个人,她和荆儿走的宫墙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