猪腿应当是这些猪腿腊肉中最好的一只了,可以挑个合适的日子将这猪腿和钵送去季家别苑了
顺手翻了翻钦天监过年时送来的时节批注,季崇言发现离此时最近的端午节气也还要一个多月
一个多月啊!那还挺愁人的,就算姜四小姐会提前开始准备端午的粽子,那也要等上将近一个多月呢!
嘴里腊肉八宝饭以及鱼鲊的味道来回翻涌,回味了片刻之后,季崇言暂且将这两样味道逼出了脑海,开始考虑起了正事:话说回来,那惠觉禅师当真一去不回了么?
静慈老太太口中笃定,虽然也相信静慈对多年好友的判断,可凡事皆有例外不是么?若是找不到惠觉禅师,柴嬷嬷这病整个江南道不知可还有神医可以治上一治
一想至此,季崇言便生出些许惋惜之色,奈何生的晚了些又或者说前朝末年那位张神医去世的早了些
柴嬷嬷出事时,张神医还在世,彼时还只是个孩子,自然无能为力至于家里人……小舅舅出了那等事,皇帝舅舅生出了反意,赵家上下一夕之间成了乱臣贼子母亲带着东躲西藏,家里那位“风流才子”还在花街柳巷里吟诗作对,安国公府上下被牵连,需小心行事,混乱之下,也鲜少有人去管还活着的柴嬷嬷
待到天下初定,总算有人伸的出手来管此事时张神医却已经死了,太医署的太医们对柴嬷嬷的病束手无策,自此,小舅当年的事也终成了一件悬案
不过再如何悬乎,有一事却是可以确定的:彼时柴嬷嬷出事时赵家上下正在宴客,所以出手之人多半就是宴中的客人,而那些客人中有九成都成了之后追随皇帝舅舅打下天下的功臣如此的话,当时背刺赵家,使得小舅身死的多半就在长安群臣之中了,甚至极有可能是某一位身居高位的重臣
一想至此,季崇言便发出了一声冷笑
这些旧事真是让人心中烦躁,季崇言倒了杯清火的菊花茶一饮而尽,只可惜茶水清的了身火却难清心火,大步走了出去刚走到门口便撞见了柴嬷嬷,她头发有些凌乱,袍衫上的系绳都系歪了似是才从床上醒来便跑了出来
“小郎君”见到,柴嬷嬷眼睛顿时一亮,忙将手里的纸塞到手里,塞纸条时还不忘四处张望了一番,似是怕被人看到一样
季崇言面不改色的应了一声,又做起了赵小郎君
“丰鱼斋大花鲢鱼头的方子偷偷买来啦!”将纸条塞到季崇言手里,柴嬷嬷拉了拉的衣袖,道,“快学了做给那位大小姐送去”
得!又开始指导赵小郎君夺取那位大小姐芳心了季崇言好笑着摇了摇头,越发确定那位怕不是什么狐狸,是只猫儿吧!
不过,这方子倒是好东西!丰鱼斋的大花鲢炖鱼确实曾经一时风头无两,幼时记忆里对这道菜也有些印象,以挑剔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