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朝廷,都很擅长用“毒酒”“暗杀”等方法她之所以到现在还能安然站在桂魄湖的水榭中,不过是因为她从前所做的,未曾对士族造成真正的威胁罢了占扬州一城,杀焦家一族,甚至是抓到参与废太子谋逆一案的人证,都还不过是“小事”可一旦她要从制度上压制士族的权力,那她就该时刻警惕自己的小命了
“女臣明白”穆明珠沉声道
一旦这番奏对传扬出去,她就激起了士族的“公愤”,届时布局未成而物议沸腾,恐怕皇帝穆桢为了抚定朝局,都不得不给士族一个“说法”
“今日这番话,”穆明珠抬眸看向皇帝,轻声道:“女臣从未对旁人提起过”
皇帝穆桢一挑眉毛,道:“不曾告诉右相?”
穆明珠一愣,摇头道:“连右相大人也未曾告知”
皇帝穆桢舒了一口气,淡声道:“总算没白教导你”她在水榭中绕行踱步,低声道:“既然是你提议的此事,自然还是由你去做”
要分出雍州之后,再整理户籍,强雍弱荆,不是一项小工程
去做这事的人,既要有足够的能力,又要在能在朝廷与士族之间坚定选择前者
的确没有比穆明珠更合适的人了
“此事要尽快做,却不能急躁”皇帝穆桢越想越觉得穆明珠的计谋精妙,思量着慢慢道:“你这阵子可以选几个趁手的人一同去雍州做事”
“是”穆明珠应下来
皇帝穆桢扬起脸来想了一想,搁下此节,转回最初的议题,道:“这伤亡将士的抚恤金,不如就从朕私库中出……”
“女臣还有一法”穆明珠低声道:“母皇的私库,不如用来修葺宫室外面如今传些闲话,说是女臣理财政,母皇连宫殿都得住没瓦的了”
皇帝穆桢淡淡一笑,道:“既然知道是闲话,又何必在意?”又问道:“不从朕私库中出,你要怎么做?再杀一个焦家?”
“上庸郡激战刚过,朝廷不宜再兴兵戈”穆明珠轻声道:“女臣这法子不需动兵,只需借谢钧谢先生的名望一用”
皇帝穆桢微微一愣,见穆明珠没有主动解释的意思,便揉着胀痛的额角,带了几分疲倦道:“好你自己看着办吧”
穆明珠见状,知道自己该退下了,犹豫了一瞬,轻声道:“女臣写给齐都督的信,至今未有回音……”
皇帝穆桢揉着额角,淡声道:“齐云如今可写不得回信给你了此事不急,朕已下诏,要陶明与齐云回建业陛见届时见了面,再论你们的事儿”
穆明珠听得第一句,心中一忧,疑心是齐云受了重伤,后又听得“见面”等语,料想总还是能救活的——难道是伤在手臂?
她心中猜测,面上只平静应声,见皇帝穆桢摆手示意,便悄然退出了水榭,想着上庸郡与建业的路程,计算齐云与陶明等人几时归来
此时湖畔秋风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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