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的温度也降了一些
看起来似乎没有性命忧
张羡龄松了一口气,命宫人好生看顾,预备花厅坐歇息一下
她前脚花厅坐下,谈允贤后脚便跟了出来,替十一殿下擦拭了小半夜,她的眼睛已经带有红血丝
“娘娘,奴有一事想禀报”谈允贤低声道
张羡龄揉太阳穴的手一停,放了下来谈允贤不是个没事找事人,入宫后,她除了苦读医书,就是为宫人看诊,像这样单独找张羡龄禀事,还是头一回
张羡龄略一点头,示谈允贤往外走,等到无人处,方才问:“有什么事?”
“方才太医开的药,我仔细看,不能不好,是……”谈允贤斟酌了一下用词,换了种法
“恕奴斗胆,民间,曾流传过一两句笑话,‘翰林院文章,武库司刀枪,太医院药方,多是哄人的’”
张羡龄蹙眉:“是,方才太医所开药方不妥”
“也不能这样”谈允贤道,“对症是对症,也能有些作用,但最大的长处是稳妥于大人而言,这药无功无过可是小孩子,本来身体就弱,稳妥是稳妥了,可未必能全好”
她屈膝跪下:“奴医术浅薄,但曾经小女也曾这样病过一回,急得,问了许多大夫,翻了许多医术,这才定下药房小女倒也活蹦乱跳的,没一点病起”
到女儿,她的声音柔和下来
张羡龄思量片刻,扶她起来:“可知道,若是换了药,却不能让十一哥儿完全痊愈,冒得可是砍头的风险再者,如今十一哥儿已经吃了太医院的药,就换了药,身体大好了,这好处怕也落不到身上去”
“可想清楚了?”
谈允贤咬了咬唇,良久,才:“我乃医者,安能坐视?”
她向张羡龄行大礼道:“倘若真有个万一,还望娘娘怜惜,不到牵连到我夫婿和一双小儿女”
“然,若是让娘娘为难了,娘娘就我从未过这句话”
“不至于”张羡龄笑了笑,“有胆,难道我没有?”
她让谈允贤药房写下来,拿给女医看,一个个问她们的见,都这药房极对症
听了回禀,张羡龄心中已经有了三分数,又叫文瑞康药房拿给他熟的太医去看
文瑞康宫中呆了半辈子,情知太医一向谨慎,就是见了这药方,也觉得不好也不不好,总绝不肯担责
他能侧敲旁击:“我有一个侄孙,病得厉害,请看一看这药吃了会不会有害”
太医什么也没,是飞速点了点头,像是看了一眼地砖
这是认可的思
文瑞康带着试探到的消息来回事,张羡龄听了,心里已然有了成算她特找到朱祐樘,完完整整了这事,问他的思
朱祐樘思虑良久,又差人到宫外去问,最后还是同了换药事
接下来的一个月,谈允贤嗜凤宫的女医换了岗,整日衣不解带的照顾,直到十一殿下完全大好了,她才睡了一个安稳觉
一夜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