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了指自己身边儿隔了一只案几的椅子对女儿道:“莜莜,来,坐咱们父女也有许久没有谈过话了,今日咱们就来好生谈谈心”
一旁侍奉的小丫鬟极有眼色地为云莜奉上了一盏茉莉花茶,温度适宜,恰能入口
云莜喜爱的东西,云相总是牢牢记在心里,便是云莜甚少踏足之处,也常年备着她爱喝的茶
云莜捧着茶盏抿了一口,茉莉花的清香味儿在她唇齿间逸散开来,她微微眯着眼,似是十分享受,心中却有几分苦涩
那个酷爱茉莉花茶的女子,并不是她
若是让云相知晓,他的亲闺女已于数月前那场相思病中香消玉殒,如今披着他女儿皮囊出现在他面前的,不过是一个孤魂野鬼,不知他会有何反应
无论如何,云莜并不想亲身体会来自云相的怒火
别看云相在女儿面前一副百依百顺好说话的模样,但看看他在面对政敌时所使出的种种手段,便可知,他并不是一个好相与之人
待云莜用完一盏茶,才略显拘谨地对云相道:“多谢父亲”
云相一听这话,顿时老大不乐意:“怎么,你几个月不曾与爹爹好好说话,就与爹爹生分了吗?爹爹如今都如你所愿,为你请来了皇上的圣旨,莫非你还在与爹爹置气?”
听了这话,云莜便知,原主与云相这对父女之间的相处,必定是随意又随性的,她也尽量放松了自己:“并非如此,只是……女儿前些日子为着个外人而与爹爹置气,如今想来实在不该女儿怕爹爹还生着女儿的气呢”
云相一听这话,知道女儿的心虽然被个臭小子给勾走了,但到底还是向着自己的,心中顿时犹如喝了蜜一般甜:“跟自己亲爹,有什么话不好说的呢?只要你莫要再如数月前那般,为了个臭男人而糟践自己的身体,爹爹总是不会与你生气的”
许是原身残留的情绪作祟,在听了这话后,云莜再也忍不住,扑入了云相怀中
云相一边儿揽着云莜,一边儿道:“都多大的人了,怎么还跟孩子似的莫怕,莫怕,凡事有爹爹在呢那宸王如今且还要仰仗着爹爹,若是你出嫁后,宸王胆敢待你不好,自有爹爹去与他说道!”
听着云相这满含溺爱的话语,云莜在安心之余,也不由开始真正将他当做了自己的爹
只是,她与宸王的这桩婚事,还是要想法子解开的
穿书而来的云莜心知,宸王是故意算计了原身的感情,勾得原身非他不嫁,但实际上,他却压根儿就没有打算善待原身如今宸王还需仰仗云相,自会对云莜好言好语,做小伏低地哄着一旦他站稳了脚跟,便会过河拆桥,要了云相和云莜的命
恰在此时,门外有人捧了一盆玉兰花进来:“老爷,小姐,宸王殿下派人送来了玉兰花,据说此花是宸王殿下亲手养大的,宸王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