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马示意,便抬手轻拍了马背
至此,贺瑶清坐于马背之上,神思浑噩得往小道上轻跑着
马蹄簇簇,朔风凛冽
贺瑶清至街尾之时,吁停了
马匹,回首复朝身后望去,目光灼灼,千言万语聚在胸口,却无语凝焉
却不过一瞬,目光却忽得清明,随即扬了马鞭,朝城门奔去
身后那一小队人马皆是一惊,却已拦不住
贺瑶清一路狂奔,面色凛然
她不能走,张谦说得不对
她虽替雍州城多拖了一日半,她若走,沾既当即便会攻入城内,届时,虽说还有巡防兵在,总能等到李云辞来
可她走后,巡防兵便皆是用命在与沾既的人马夺时间
若她还在,却能替雍州城多争取一些辰点
哪怕只是一刻,可至少能少一刻人丧命
身下的奔霄好似都能感应到背上主人的心绪一般,高昂嘶鸣,马蹄快至飞一般
贺瑶清紧勒缰绳,好似有一口气在支撑着她,是李行澈的生死不明,是乾方的断脰决腹,或许是身后那群明知眼下要靠命去搏,却仍旧半点不惧的巡防将士
奔霄穿过城门背后严阵以待的众位将士,贺瑶清随手抄起一杆长丨枪,眨眼间,已至城门之外
方才复回到城楼之上的张谦与众人见状,皆是震惊不已,一手扒着城墙,看着城楼之下金甲在身,长丨枪横手,身姿磊落,众人蓦得眉头酸胀通红,唇口紧闭,唇瓣颤抖,口中却说不出半个字来
贺瑶清虽说穿着与李云辞一般无二的乌金战甲,可她到底身量小,先头在高耸的城楼之上教人瞧不清,若说先头沾既心下还有一丝不确定,那如今人至沾既跟前,只肖一眼,沾既便已然知晓面前之人绝非李云辞
当即笑不止,“李家狗儿,怎的数月不见,你竟成了这般模样”
贺瑶清唇口紧抿,一颗心不住地狂跳,俨然是要破腔而出,可面上赤红,半点不惧,当即横枪怒声道
“你突厥扰我边关,滋我百姓,眼下战场之上,竟还要用下三滥的手段才能获胜,沾既你知不知耻”
身穿黑齿甲胄的沾既咧嘴怒笑,露出那一口参差不齐狰狞无比的假牙,“我这便让你知晓嘴上功夫是半点用
都没有”
说罢,双腿一夹马肚,长刀一横,直往贺瑶清面上冲来
马蹄踏踏,望着越来越近的沾既,贺瑶清的手心皆是细密的汗珠,却强自屏气慑息,背脊挺直,双目灼灼一眨不眨地盯着沾既
待沾既至面门挥刀之际,城楼之上的人皆是侧过脸去再不敢看
贺瑶清倏地后仰,沾既的长刀挥了个空,贺瑶清随即横枪,可枪却不是朝沾既去的,而是朝沾既身下的马匹刺去
沾既一时不察,枪尖已刺入马肚,贺瑶清随即双腿一夹马肚,奔霄得令向前狂奔,沾既身下的宛驹霎时便被划开一个口
剧痛难耐,只嘶鸣着三足悬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