捏着绣花针,从绣布下穿针,似模似样地把针挑起来
荀欢扬眉,难道他真的会绣花?
可是他下一步便错了,荀欢撇撇嘴,看来常鹤也不是万能的嘛她也没提醒他,看郎君绣花已然是好玩的事情,看常鹤绣花,便是更好玩的事情
他的下一针迟迟不落下,荀欢抿了下唇,有点犹豫要不要提醒他,他便直接把线拆了,低声自言自语:“错了”
之后他便回到了正确的轨道,一针又一针,耐心又细致,绣了一会儿似乎熟练了,手上动作不停,一针一线都成竹在胸
荀欢撇撇嘴,她还以为可以看常鹤出糗呢,没想到他居然连绣花也会
她只好托着下巴盯着他瞧,他的睫毛很长,还有些卷翘,荀欢看了半晌,不由自主地伸出手,轻轻碰了一下
他感应到她的触碰,眼睫颤了颤,停下手中的动作才抬头,略有些疑惑地看着她
荀欢镇定解释:“方才你的眼睛上有东西”
他嗯了一声,又继续低头绣花,也不知道信没信
荀欢百无聊赖地坐着,看着那朵桃花在他手中初见雏形刚巧先生出去泡茶了,她很快瞅准机会,把他绣好的桃花抢到手中
她得意洋洋地扬起手中的绣绷:“多谢鹤郎君!”
何长暄本来就是帮她绣的,见状也没说什么,站起身便要走
荀欢连忙叫住他:“为什么你会绣花?”
他快要走出书房,逆着光的背影一僵,很快又装作没听见,直接出去了
荀欢也站起身要去问他,可惜先生已经回来了反正还有一会儿便下学了,她便老老实实地坐了回去
先生对她今日的表现大加赞扬,荀欢自然不会冷着脸,她状似不经意地提了下阿娘,先生很快反应过来,直说今日要给陈太妃看一眼公主绣的花
有了先生的保证,荀欢便放下心了,阿娘那么疼她,怎么说也得让她每日多出去玩一会儿
步伐轻盈地回到清酒院,荀欢大致扫了一眼,没瞅见常鹤,便懒得再去寻,直接让春时把他叫回来
吃了几口酒,荀欢有些困倦
昨晚没睡好,今日又上了半日课,方才又喝了两口酒,她早就撑不住了,于是依靠着强大的意志力爬上了贵妃榻
何长暄在庭院中站了许久才推门而入
他知道荀欢想问什么,但是他并不想多说
脚步沉重地迈进闺房,本以为迎接他的是荀欢的冷嘲热讽,没想到看到的却是她酣睡的模样
他呼吸一顿,慢慢靠近她
她倒是不舍得自己受委屈,躺在柔软的贵妃榻中,没有玉枕,她便微曲手臂,枕在手肘上,脸颊上的软肉微微陷下去,唇瓣微张,煞是可爱
她难得有安静可爱的一面,何长暄心头一软,又很快皱了眉
她似乎又喝了酒,周身弥漫着浅浅的酒香,不知是不是从纱幔中飘过来的再细看,脸颊上的两团酡红甚是明显,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