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韩彰那头进展如何,因怕他没经验不舍得银子,硬化土这边又已经差不多了,便自请去帮忙
陆濯沉吟一会儿,同意了
其实动员百姓搬迁,重点难点,就和那日钱钏说的一样,韩彰虽是一界书生,即使这回被派出来,也并未冠头衔,只说是钦差大的人副手
但出乎钱钏意料的是,他居然懂得变通,不肯搬的,私下多许几两银子,有老人难舍故土的,便通之情,晓之理;若仍说服不了,便将其家人叫出来,各个击破
总之,一切都很顺利,总算是赶在汛期前,将住在河床的人家全都搬迁了出来
工作进行得有条不紊,富贵儿郎温铉,自那日拿下南州知府后,像变了个人儿似的,虽仍对文官看不上,但对于陆濯的雷霆手段,却极佩服
至于修堤坝的事,有银子在,自然好办事,为了生存,百姓永远都是勤劳的
只除了煤渣硬化土的工期有些长之外,其他都还不错
一月后,汛期如往年一样到来,泄洪,固堤,济民,全都照预设计划进行
又两个来月,洪水渐渐退去,汛期也慢慢过去了
没有往年的水患,没有百姓流离,没有饿殍遍野
近来日日在堤上驻守的陆濯,终于头一次回到知府后衙——现在他们一行已经从富商的院子搬进了知府后衙,温铉竟主动住了跨院,让陆濯住进了主院
陆濯已经接到启宣帝旨意,暂代南州知府之职,韩彰和温铉仍旧被派给了他,具体职事却未提
这回议事,钱钏也被叫了来,连陆桢和唐封都在,赵夫子自然在的
陆濯仍旧坐了主位,温铉早没了初见时的倨傲,却仍旧穿着纱衫,稳稳地坐在右手第一个位置
“这回多亏了几位,”瘦了一大圈的陆濯,眼睛看起来比往日更有神,“汛期渐过,江水慢慢退回常位线,这几月来,辛苦大家了!”
韩彰本就瘦弱的身板,套在衣裳里,显得越发空荡:“陆大人说哪里的话,这都是咱们应该做的!”
温铉不耐烦客套,直说“有何事只管派遣”
其实,他们的事,钱钏并不想管,她能为他们做的,就是这些了,政/治和民生,她都不通,也帮不上他们
如今她思考的,就是要如何展开自己的项目:从先前在宋州府赚银子后,一直到现在,马上有一年了,她除了赚些小钱,竟一直都未展开项目,这怎么能成
如今陆濯成了南州知府,是南州府最大的官儿,她还有什么怕的?必须放开手脚,大干一场,赚它几笔,方不负她这靠山
其实她早就看好了,靠近城墙那边,有一片木石结构的老宅子,许是因南州地理位置的原因,大家都更喜欢住在水旁,这些木石宅子,便显得有些不够格,更有些已经荒废了
她打算,依葫芦画瓢,像宋州府那边一样,将那一片的几十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