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州城内之人听着,靖王殿下闻圣上病重,在京城被人挟持,不得不北上靖难……听说南州新任知府乃是圣上器重之人,何不速开城门,共同北上罚逆,以全皇恩;否则,便是与乱臣贼子同流合污……”
钱钏躲在垛口后,听得那人声如惊雷,倒比后世带个大喇叭还响些
她暗想:这宣传目的倒是达到了
那人又道:“若不开城门,负隅顽抗,便用十万大军,踏平这小小南州城,界时刀剑加身,城中无一幸免,你们做了刀下鬼,要怪只能怪南州知府,要做那逆贼……”
城上施良心内发慌,但碍于是主帅,不能当着众人面露怯
他咽了咽干涩的嗓子,看看左右,心想:本就是要降的,陆濯小人连夜弃城出逃,倒留下这些无关紧要之人守城,他又何必做这个替死鬼?
施良身侧,除了温铉和他的随从,便是南州卫的的属下,皆是熟人
如今对方十万大军压城,他不信他们看到这种情形,还能硬气得起来:“要不……咱们就开城迎……”
他话未说完,“铮”地一声,温铉手起刀落
只见一颗血淋淋的人头“骨碌碌”滚落在地,施良粗壮的身子轰然倒地
鲜血霎时喷涌,施良身边十余人无一幸免,全都被这浊物喷染一身
众兵将皆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只有温铉的随从反应最快,齐齐抽出腰刀,摆出阵势,将几个施良的心腹围住,把其中两人按倒在地,将脑袋割了下来
钱钏直接被眼前这幕吓得再次呆住!
这一日所受到的惊吓一幕接着一幕,直到这几颗血淋淋的人头落地,她方知道,战争之残酷,远超她所能想象
她更知道,接下来将会有更令她无法接受却不得不经历的东西
她直愣愣地盯着那些颗象征着残酷的人头,失去了所有正常的反应,直到一只手轻轻挡在她的眼前
“莫怕,”韩彰的声音比平日多了些起伏,却依旧镇定,“要不,你先回府里……”
钱钏摇摇头,将他的手推开
她咽下胸中汹涌的呕意,极立站直——她知道,还有更残酷的事,等着她们,她不得不面对
那边方将施良头颅砍下的温铉,面颊上的血珠顺着颌角滴落,提着滴血的佩刀,大步踏上高台,高声道:
“众位将士,咱们同受朝廷恩,共沐皇恩,如今到生死存亡之际,竖子竟敢提议迎逆贼进城,真当咱们苦练三九的兵士是泥塑的不成?不战而降,是将士的屈辱,是对咱们生而为兵士的侮辱——”
“我知道,大家看着外头兵士众多,因怕不敌,心生怯意,大家莫怕,陆知府已经去搬救兵了——少则五日,多则十日,陆知府必定会带大军来援!到那时,援军对上逆贼,还怕他怎地?咱们只要守上几日,便是大功一件!”
温铉高高地站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