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每连饭都顾不上吃,更谈不上洗沐
不过十几日,二人就黑瘦了不少,陆桢的圆眼看起来更大了,黑不溜秋的脸上,像染了煤灰一般,手上更是用布包扎着,想来是受了伤的
钱钏更夸张,她从前虽在工地上跑,也常弄得灰头土脸的,但好歹自先前白回来之后,就没再黑下去
这回她的脸不仅瞧不出肤色,其中更混着暗红色,有的都结节了,一看便知是谁的血染上去之后,又随意抹了抹,最后干涸了
而身上不知穿了多久的软甲上,也染上成片成片的暗色,深色叠着浅色,可想其经历了甚么
陆濯心中一痛,快步上前,一把将二人齐齐拥在怀中,痛道:“对不住,我回来迟了……”
“二哥……”陆桢到底是个孩子,经过紧张战乱,亲人终于盼了回来,大悲大喜之后,才叫一声便忍不住,撇了撇嘴,“哇”地哭了出来
钱钏被他抱住时,身子先是一僵,她实在没想到,内敛的大反派居然有情绪这么外放的时候
后来被他勒得有些发懵,见陆桢哭时,还想笑他幼稚
哪知哭会传染:想到近日奋力御敌,想到拿刀刺进别人的身体,再想到那些被扔到城下的三十几套宅子,哪怕差点被砍死都未曾掉过一滴眼泪的她,终于也绷不住了,先是委屈地抽抽噎噎,最后竟也“哇”地一声,大哭起来
这让陆濯彻底慌了手脚:“这是怎么了?到底怎么了?是不是伤到哪里了?到底如何了,快说呀!”
他矮了身子,一手扶着一个,又慌忙给二人抹泪,将那两张小脸儿越抹越花
陆桢到底是男孩子,哭了几声就够了,还有些不好意思,却没想到钱钏却越哭越伤心
“到底是怎么回事?”陆濯双手按到钱钏肩上,低头看向她的花脸,急道
钱钏哭道:“二哥……我,我的宅子……没,没了……”
“什么宅子没了?”陆濯急道:“怎么就没了?”
“我……我的……”
陆桢见钱钏抽泣着说不出话,便吸了吸鼻子,替她说道:“我姐让人把盖宅子的石料,都搬上城墙,给扔到城外去了……”
原来如此
陆濯终于明白,进城时,城外四处滚落的石头和青砖是从何而来了
他的心也更痛了——若非万不得已,他们如何会用石头?若非万不得已,她如何肯将自己的东西扔出去?
陆濯用手将她脸上的泪水抹了又抹,轻声道:“别哭了,回头让人将石料搬回来就是,青砖没了,咱们再买!”
“可是……”钱钏抽噎着道:“我的银子,都投进去了……”
投了那么多,如何回本?
陆濯安慰道:“别怕,总会有法子回本的!”说罢,又怕她不信,稍一思索后,低头凑到她耳边,轻语几句
钱钏先还觉得热烘烘地痒痒,哪知话的内容让她猛地抬头:“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