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虽说前世那些人和事,已从这世上抹去
可他知道,那些都是真实发生过的,无论他再如何努力地去忘却,它们都会在不经意间闯进他的心中
每每午夜梦回,他便不得不紧紧抱住钱钏,抱住他此生唯一的光亮,似乎只有她在,才是他得到解脱的证明
可现在不同了,方才大夫说了什么?钱钏是喜脉,他要有孩子了?
孩子!
不同于陆桢那样的养弟,不同于钱钏这样的爱人,那是真真正正与他血脉相连之人
原来,他也配得到这样的恩赐吗?!
陆濯的面上,从怔如木偶,到似悲似喜,最后到狂喜
他终于知道,这是上天赐给他的,是他的,上天宽宥了他!
陆濯发自内心地喜悦,使得他笑出声来,声音越来越大,最后止不住地拍着桌子狂笑,直到他直起腰,看到钱钏那沉重的表情
他的笑戛然而止!
钱钏黑着脸,沉沉地盯着一时无知无觉,一时又发狂发癫的陆濯,最后见他终于停了下来
“哼!”钱钏一甩衣袖,起身往卧房去了
吓得陆濯赶紧收起张狂的笑容,跟了过去:
“夫人——,”
“钏儿——”
“串子——”
“你做什么去?先用了饭再说……”
飞亭见这夫妻两人,一个比一个不正常,早就趁空,自作主张地赏了大夫几两银子,把大夫送走了
回来时,便见钱钏收拾了几件居家的衣裳,吩咐道:“赶紧备车,我要去小镇!”
飞亭旁边手足无措,瞟向对自己挤眉弄眼的首辅大人,忙陪笑劝道:“夫人……,别说您如今有了身子,就是没有,也得先用了饭再说!”
钱钏是气陆濯,他那是什么表现?
看看别人的书上是怎么写的,别人有了孩子都是“欣喜若狂”再看看他,愣怔了半天,是不是不想要孩子?是不是……哼,飞亭说得对,先用了饭再说
钱钏坐回饭桌前
陆濯忙狗腿似的,也不坐,只偎在她身旁,躬身给她布菜,还在她耳边轻声慢语道:“夫人莫要生气,都是为夫的错为夫是真的喜欢傻了,真的,为夫……”
“啧,”钱钏不耐烦道:“你能不能坐下好好说话?!”
“是是,”陆濯赶紧坐到她身旁,接道:“我方才是欢喜的傻了,一时不敢相信……来吃点这个,这个最补了!咦,这个也闻不得吗?来人——去炖燕窝,再做些……”
其实钱钏也不是真的和他生气,她不是个爱矫情的人,但不知为何,先前不知道还好,一知道有了身孕,便不自觉地对着陆濯作起来
她自我调节了一下情绪,道:“不用忙了,这些就不错,把那道鱼拿掉就成……”
陆濯见她不再别扭,又说不要鱼,便如奉纶音,忙一叠声地叫人将鱼撤走,还道:“以后都不要做鱼了!”
用完饭,见钱钏还要出门,陆濯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