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丝动容,不过林云起关注的重点在于郑良使一只手始终放在被窝里他肚子太大了,不方便下地,只能等着人靠近
巡楼的护士来了,林云起刚想叫住对方提醒一声,没料到护士先开口“别进去了,他前天摔碎一个碗,偷偷拿走一块碎片,就等着找个人同归于尽呢”
护士全程说得一脸淡然
“我要见他”郑良使突然扑过来,但他的肚子仿佛有几十斤重,直接扑到在地寸步难移
见状,林云起总算知道为什么病房门没直接封死
“我要见他,求求你们,我可以立遗嘱把财产都给你们,只要让我见他一面”
根本不用猜,郑良使口中的他指得是白辞
郑良使手脚并用,艰难地爬过来,林云起揉了揉眼睛
病床,男人,护士
面前的一切在飞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雨水声男人大张着嘴,瞳孔涣散,窗外一道雷电闪过,他最后能动的那根手指也彻底无力垂下
一阵剧烈的心悸后,林云起用力闭了闭眼
哀嚎声还在,护士已经抱着值班表走去前台,刚刚的一切竟只是幻觉
林云起心中的念头却是挥散不去郑良使会死在一个雷雨交加的夜晚
这是他第二次无意识地去推断一个人的死期
精神病院外门的围墙上,站着一个病恹恹的男人明明隔着很长一段距离,前方还有参天大树遮挡,他的目光却好似要穿透这些,一直看到郑良使的病房外看到那里站着的林云起
很绝望吧
男人残酷地想着,试着代入林云起的心境发现自己能预言生死,长久的世界观崩塌他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到林云起崩溃的刹那
令人遗憾,林云起并未立刻表现出异常,只是转身离开的时候,动作稍显迟缓
男人坐回路边的车里,安静地看着林云起走过街角,感受着他明显沉重的脚步,嘴角的弧度再也抑制不住
林云起走远后,男人打开播放器,听着轻音乐自言自语“猎人就要有充足的耐心”
他喃喃了一句,低头编辑着短信都按你说的做了,很快他的世界观便会瓦解
回家路上,林云起一路观察,从公交车到街道行人,倒是没有再出现类似的感觉
直到进了小区,一股强烈的好奇心让他回过神来不知道在看到白辞时会不会有类似奇妙的预感
不知不觉间,他已经走到白辞楼下,仰着头望着那扇窗户,考虑要不要上楼一边经常光着膀子散步的大爷路过,建议道“年轻人,不至于不至于”
显然以为又是一个要为白辞殉情的奇男子
经不住大爷的好心念叨,林云起哭笑不得折返
其实就算他上楼敲响白辞的房门,也见不到人,这位小区里有名的煞星如今正在特殊小组
聂言下午有点事临时出去了一趟,回来时发现部门的人一个个安静如鸡,就连罗盘七也比平时规矩很多,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