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上移开
薛棠笑道:“是不是很像?”
沈江流点头,心里却十分苦涩
哪是很像,几乎是一模一样
这一刻,他终于知道萧元冽为何要将李曜派到薛府来了
薛棠说:“李使君要在京中待一段日子,陛下让他过来,也是认个脸熟日后同朝为官,可别认错了人”
这话说得很明白,李曜是陛下的人,往后可能要留在京中,不许拆他的台
李曜连声道着不敢沈江流一直沉默着,望着他的双眼失神
曾经他也有过如此湛然的眼睛
等以后他看不见了,无法给棠棠提供助力,却有另外一个与他神似的人站在薛棠身边……
沈江流呼吸骤紧
秋雨连绵地下个不停沈江流少见地病了
薛棠来过几次,可是他一直避而不见薛棠以为他心情不好,便不再强求
他便病得愈发厉害
青玄来敲房门,“沈先生,顾大人要见你”
沈江流睁眼,借着眼中迷蒙的天光,才意识到已经天亮
“不见”
青玄很为难,“可是顾大人一定要来,我快拦不住了”
屋内却没了声青玄又敲了几次门,见他没回应,便悄然离开
他昏昏沉沉地睡着,没过多久,才听见屋里有些吵闹,起身一看,从模糊的轮廓中辨认出了薛棠
顾承间似乎跟在她身边,对她小声说着话沈江流一动不动地坐在床上,任凭他们在屋里来去
顾承间小心地看他一眼,没有久留青玄也随着撤了出去屋里就剩他们两人
轮椅压过地毯,停在床边
薛棠轻声问他:“还不舒服么?我还是去请梁大夫过来一趟吧”
她刚刚握上双轮,就被沈江流抓住了衣袖
薛棠挑眉,没有挣脱
“沈先生有什么话想告诉我?”
沈江流缓慢转头,努力看着她,“殿下都知道了?”
薛棠叹气,“刚知道沈先生,你本不该如此”
她听顾承间说半个月来一次时,着实惊住了,却没当面揭穿,而是以沈江流身体不适的名义,让他以后十天来找她一次
要是别人,肯定能猜出其中有问题但顾承间心思率真,不会想那么多
也幸亏他心思率真
“不论我如何想,你不该骗他要是让人生了异心,事情该如何收场?”
她头一次对沈江流说这么重的话,也着实是气狠了
解药早晚要给,拖个五天有何意义?
沈江流一直不说话
薛棠摇头,就要离开,却被他拖住衣袖,紧紧抱住了手臂
“棠棠,你不喜欢这样的我,是么……”
薛棠没有回头,“我对谁都谈不上喜欢,我以为你早该清楚这一点但曾经的沈先生是个让我敬重的人”
如今不是了
或许他只是一时鬼迷心窍,但她不会再像以前那样信任他
沈江流惨然一笑,“我明白,我只是不甘心棠棠,且让我看看你……”
他的双手攀着衣袖而上,薛棠很不适应,下意识要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