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洞若观火的智者,或许有对下界民情一无所知却能垂拱而治的君王……但修炼却非如此!周身经络,气脉流传,有无穷歧途,万千别径如非自己亲身经历,有了确切无比的实际经验,是绝难指点他人,号称名师的
哪怕你是一品之资,只要不曾修炼就算把万千道册读了个通透,也无法指点一位真气一重境的低阶修士修行,更遑论锤炼功法,删汰不足就算是归无咎当日得无名墨珠相助,洞彻《九元书》的奥秘,也只是保证对真气境修行无所不通而已若说指点灵形境的修士,那是绝不可能的
除非你天尊转世,带着三世宿慧临凡
这女子开口了,声音幽渺清润语气中带着三分绵长温婉,七分中正质直:“归道友身上有杀气想必刚刚经历过刀光剑影”
归无咎并不回答,目光湛然,露出一个不置可否的笑容
女子并未等候归无双咎回话,自顾自续道:“既非余玄宗之人,“上师”之称不必再提在下秦梦霖,归道友直呼其名便可”
归无咎这才微笑道:“听说秦上师在余玄宗内地位尊崇,不在器道真人之下每日前来此处求取机缘的金丹散修,无不以“上师”敬称之他们同样不是余玄宗的人在下何以能够例外呢”
秦梦霖笑了,这笑容像是一位少女见到花苞绽放的喜悦,又像是故友闲谈之后的坦然一笑:“因为他们有求于我,故而以敬称称之;而我有求于归道友,自然平辈论交何况,我二人年齿本就相近”
归无咎没有想到秦梦霖说话如此直接以她的尊崇身份,开口没有两句,居然就直言“有求于人”归无咎在冲霄阁中时,也是习惯了这样的交流方式但是进入苍茫世界后,却因地制宜,走在曲胜直,奇胜正的路子上突然见秦梦霖如此说话的路数,倒是生出一丝熟悉,和温暖
秦梦霖又道:“余玄宗的几位长老、智囊,都是认为应当慢慢笼络归道友,培养几分交情才好说话秦某以为,不必如此同辈之中,归道友能够修行到如此地步,心志智慧岂同凡响?成便是成,不成便是不成机关算尽,反而失了格局,又何能成事”
归无咎沉吟道:“秦道友所求者为何,但请直言”
秦梦霖反问道:“毋庸讳言所谓“三会”俱是余玄宗为增强对散修的吸引力,助力掌控荒海而设以归道友之见,这万殊阁“演法会”的规则变迁,到底有无必要?”
归无咎倒是没想到秦梦霖提出了这么一个问题
思考了片刻道:“原先演法会的规则是,由余玄宗某一位长老为百人传授一门神通这分量其实也不算轻了就算囿于种种外部条件,习练成功者十不足一但只要有一二人习得真法,流传出去,便能收得为余玄宗宣扬功名之效”
“千金马骨,有一个良好的示例便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