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了一声翻个冷眼当应答,便昂着头走了
香荷嗫嚅道:“奴婢还是觉得太冒险了,小姐当真要这样做么?”她忐忑着再度提醒杨莺道:“上回在绥林寺,这位裴三郎都不曾扶过您……”
杨莺皱眉:“那怎能一样?那时三郎在寺中抄经求符,定是有戒在身,才那般视而不见”
“可奴婢还是觉得不妥,小姐不如从长计议……”香荷明显极为不赞成
杨莺不耐地横了她一眼:“有什么不妥的?错过这回,恐怕杨绮玉明日便要威逼我嫁给那姓江的!机不容失,我意已决你无需多言!”
香荷无奈,只得噤了声
杨绮玉心口阵阵急撞,兴奋感顺着腿肚子直往上爬
寂静之中,有人拍了下巴掌,是示意可以开始的信号
杨绮玉抚着胸口,扒开身前的竹篱,身子便向前一掼,纵身跃入湖中
“扑嗵——”
落水声起,杨绮玉上下沉浮着,高声喊道:“救命啊!救命!!!”
尖细婉转,声音虽亢扬,却控制在只这一方地界能听到的高低
边喊着,杨绮玉便于胡乱挣扎间,离岸上的裴和渊越来越近
扑腾声近,裴和渊终于侧身向她这边看来
正当杨绮玉心中狂喜,以为裴和渊要下水来救她时,忽闻另侧响起巨大的落水声
闻声去望,见得一个头戴儒巾的青年正奋力朝她游来
“姑娘莫怕,在下来了!”那人高声唤她,声音竟有几分亢奋
杨莺呆住了,在那人近身之时回神推搡道:“滚开、你、你放开我!”
便在杨莺竭力推开那营救之人时,跨廊中突然呼拉拉涌进一群人,男女皆有
而为首的,正是麓安
她目中噙笑望着杨莺,那笑容之中,满是恶意
这厢意外重重,而仍在演着大戏的戏台子这头,突然被个声音震得沸腾起来
“杀人啦!快来人啊!有人被杀了!”
观戏的人众开始慌乱,关瑶被湘眉护住,急急跟着人群退开
退到处檐角时,见了个魂不守舍的,落了单的贺淳灵
“小灵儿,你方才去哪里了?”关瑶抓住她,生怕她被人流给冲跌了
一连被问了几回,贺淳灵才如梦初醒般地摇头:“没,没去哪里”
见她神色不对,关瑶疑惑道:“你身边的人呢?”
“我方才贪玩,把她们支开了”贺淳灵喃声道
好好的雅宴出了这样骇人的事,宾客们哪里还
敢待,纷纷带着下人离了王府
而直到回到临昌伯府关瑶才听到传来的风言风语,道是当时被人刺杀的,是王府一位上了年纪的幕僚,也是曾跟着靖王爷上过战场的一位副将
这会儿,关瑶被裴和渊拿毯子裹在怀中:“可吓到了?”
关瑶确实有些余惊未定,可也没到吓成这样的地步
她万分无语地看着自己身上的毯子,促狭道:“夫君是不是被吓到了,故意来与我取暖的?莫要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