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说什么,她都不肯搭腔
崔慕礼摇首轻叹,无奈中透着纵容,“顽石也”
谢渺转过身子,用后脑勺着他乌鸦鸦的秀发及至细腰,若黑绸般泛着亮丽光泽
崔慕礼抬着修长手指,虚虚轻抚,“你刚来府里时,个头只及我肩,还个黄『毛』丫头”
她置若罔闻,长睫却黯落,难免回忆少女心思
初到京城时,她心中欢喜而忐忑,想努力融入崔府,又怕给姑母带来麻烦崔府的公子小姐们个个养雍容闲雅,于她的到来,均抱有一种然戒备,崔夕珺待她处处针但她仍然高兴,她终于见到了他,一如想象中的那般超群拔萃
便他帮助姑母,消除了崔夕珺尖锐的敌意,在崔府建立威信
动物趋暖,而她趋光,谁料他这轮皓月不如表现出那般谦和无害,他的炙锐藏在内里,只要想,便能轻易灼伤旁人
她背着他,瞧不见神情,却依旧能察觉到无形漫开的寂落
恍惚间,他仿佛看见曾经的她瘦瘦白白的小姑娘,明眸皓齿,慎微却不怯弱,笑来时左颊有个浅浅酒窝,在无人的地方,会悄然地、长久地发呆
那画面恍如昨,他讶异竟然记那样清晰,同时又飘忽设想,若没有当初那句戏言,他们会哪番走
他再次生出懊悔,因一时无意,他似乎错过了许多珍贵的东
“阿渺,我曾经说喜欢娇柔的姑娘,那只戏言”他轻道:“我厌烦同窗问话,随口编戏言”
戏言?
谢渺微微恍神,随即又笑戏言也,言也罢,如今的她来说都不重要她的喜欢已随着前世埋葬,连祭奠都显多余,忘掉便,忘掉那些过往便
沉默令人感到莫名的不安,崔慕礼又道:“阿渺,我喜欢的——”
谢渺轻飘飘地打断他,“我猜,辜小姐那样的,或者……苏小姐那样的?”
苏小姐?她怎会知晓——
崔慕礼目光微沉,“阿渺,你岔离谱”
年少时那短暂而些微的感,与他而言,不过风过心湖,微弱的不值一提而阿渺不同,沉着理智都克制不住,足智多谋也阻拦不了,即便她竖满身防备,他也想去采撷拥有
崔慕礼善于隐秘内心,从未人主动解释过什么,此刻却道:“我去扬州走学时,与苏盼雁的表兄丁明轩友,因此与她有过几次照面,但我与她无逾越,无私情”
谢渺摇摇团扇,说风凉话,“表哥,花堪折时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再晚些,苏盼雁成了别家新『妇』,多折腾啊
她从哪来的感慨,那只呱噪的鹦鹉嘴里吗?
崔慕礼隐有不悦,探掌想掰转她的身子,豆大的雨点倏忽疾落,密集而沉甸甸地砸碎两人间的一触即发
谢渺抬团扇,遮在额前,“下雨了”
远处的几名仆从匆忙跑来收拾东,谢渺提着裙摆身,还未站稳,便被崔慕礼紧牵住手,大步流星地往前跑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