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子小,踉跄吃力地跟在他身后,想甩开他却不其法而崔慕礼俊容沉静,心无旁骛地牵领着她往前跑
两人在林间冒雨前行,不多时便到达遇雨亭
遇雨亭小巧玲珑,因风雨侵蚀,梁柱上红漆斑驳
鬓发被打湿,谢渺想擦,却发现仍被某人唐突地握着手她用力地往回抽,再抽,继续抽——
“崔,表,哥”她怒极反笑,问道:“你打算牵到什么时候去?”
雨珠沿着她的眉骨,眼尾,脸颊蜿蜒而下,滑过白皙的颈,落入不可探的衣襟里
崔慕礼的手心陡松
谢渺轻甩泛红的手掌,正想走远几步,忽被一样东引去注意力
崔慕礼的腰间挂着一枚青『色』杭绸绣竹兰香囊,针脚规整,绣工精致,看着眼熟至极
当然眼熟,这她绣的东!
她难以置信地眨眼,确认没有眼花后,飞快地伸手去抓——
崔慕礼别身一躲,“阿渺这做什么?”
谢渺杏眸圆睁,“还给我”
他道:“你既送与我,便归我”
“可笑”谢渺不留情面地道:“弃如敝屣的东,何必拿出来丢人现眼?”
空气似凝,他静了片霎,道:“没有弃如敝屣,我只意涩言钝”
一个意涩言钝的状元郎!
谢渺眼神愈冷,胸口伏不定,“那便一直涩钝下去,你我都”
她不再试图抢回香囊,走到角落里背身,用绢帕擦拭雨水崔慕礼亦淋湿半边身子,雨珠沾染在他漂亮到过分的眉眼间,增添几分陌生而难喻的脆弱易碎
明明往前几步就能碰到她,何故觉中间隔着难以跨越的沟壑,将她推那样远,远到不可亲,不可碰?
转瞬即逝的『迷』茫消匿在眼底,他变回运筹帷幄的崔二公子:那又如何?他今生认定了她,哪怕破釜沉舟也要娶到她
“没有辜小姐,没有苏小姐,以后也不会有其他人”他道:“阿渺,我心中只有你”
谢渺的动作几不可见一顿,快又平静如常
不远处,拂绿四人站在古树下躲雨,其中只有沉杨会武,隐约听见几句话他不像乔木那般担忧,反倒自家公子颇有信心:公子既然喜欢,必定会不遗余力地争取……嗯,今后表小姐恭敬些,再恭敬些毕竟,这他未来的女主子呢!
亭檐落雨,恰作珠帘,淅淅沥地低轻语轻雾氤氲缭绕,整个林子如临仙境
远处传来纷『乱』的脚步,有两人撑伞往亭子跑来,后头还跟着四个仆从沉杨脸『色』一凛,抱剑上前,大喝一,“来者何人?”
伞面上抬,『露』出一张气血亏损的淡青『色』俊脸,居然张明畅,“我乃左相子张明畅,你个什么东,敢挡住我的去路?!”
沉杨不『露』怯,道:“我家公子正在亭内避雨”
“你家公子算个什么东,也敢跟我抢——”张明畅正骂顺口,晃眼看清亭中男子相貌,恨不将话全咽回肚里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