桦木反曲长弓,身姿修挺,鼻梁削直,相貌俊『逼』人
他抽出一根羽箭搭上弓弦,三指扣弦曲臂后拉,长眸微眯,原本漫不心的眼神倏地凌厉,朝远处标靶矢然放箭——
“咻”声起,羽箭划开气波,以破竹之势一路前行,正中标靶红心
“好箭法!”一旁的百里盛忍不住击节称赞,“念南,你的箭术又长进,再下去,想必百步穿杨都不成问题”
周念南下巴轻抬,神睥睨,“那是自然”
百里盛也穿着骑『射』服,翠绿『色』的衣裳搭配圆滚滚的身躯,远远瞧着像根肥竹他松了松箍得太紧的腰带,挤眉弄眼道:“你老实,是不是背着我苦练箭术了?不然怎会进步如此迅捷?”
周念南嗤笑一声,傲意峥嵘,“也不看看我父兄是谁,天生的聪慧,你羡慕不来”
百里盛气结:他娘的,意思就是他愚笨呗!天生的愚笨!
不过他早习惯周念南的埋汰,并不当回事,“我听皇后娘娘正四处给你物『色』妻室,那么多窈窕贵女,你可中意的?”
周念南懒洋洋地勾弄弓弦,“我中意谁,你还不清楚?”
我的个乖乖!他来真的啊?
百里盛咋舌,“崔慕礼那个没血缘的小表妹?你当真要娶她?”
周念南从喉底溢出一声“嗯”,又问:“我交代你的事可办妥?”
“不就是给她那纸坊找生意吗?小事一桩,即便没你吩咐,我替那方芝若做好事也未尝不可”百里盛坏笑道
周念南瞟他一眼下三路,“你悠着,小心肾虚”
百里盛挺起大肚腩,拍着胸脯道:“兄弟我日饮鹿血,生食熊胆,肾好得不能再好”
周念南懒得理他,接过侍卫递来的手帕,正抹着掌心汗时,忽然敏锐察觉异常他侧眸望去,不远处站着一苍青『色』身影,正遥遥审视着他
百里盛也注意了,压低声音道:“那位是张贤宗的庶长子,张奴,据张贤宗对他极为不喜,不仅替他取为‘奴’,更常当着众人面前对他训斥”
周念南调查过他,知道所谓的厌恶是障眼法,私底下,张奴反而更得张贤宗看重
话间,张奴竟远远地朝他拱手作揖周念南视若无睹地收回视线,心中冷笑:定远侯府与张家是铁板钉钉上的政敌,如此,大家又何必惺惺作态
不愧是张贤宗看重的子,与他一般装模作样对比下,连张畅那蠢货都显得可爱不少
正在温柔乡里左拥右抱的张畅接连打了好些喷嚏,挠挠鼻子,滋滋地想道:咦,这是哪位佳人恶狠狠地思慕他啦?
换洗过后,二人好去喝酒,刚出门便见周念南的侍卫上前,在他耳边低声了几句话
周念南掀开马车帘络,改口对车夫道:“去香造纸坊”
百里盛“哎哎哎”地跟着爬上,“我也去,我也去!”
马车顶着烈日赶枳北街,百里盛率先跳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