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等宫人们都退出去,自己摸黑爬起来,拎着盛花瓣的小竹篮,蹑手蹑脚地溜向房门,而后蹲下身,在离房门约莫一尺的地面上,撒下了一排花瓣
接着她又走向窗户,每两片花瓣之间隔上一寸距离,在每个窗沿上都整齐地摆了一排花瓣
做完这一圈,她身上出了一层薄汗
躺回床上,顾燕时在黑暗中叹了口气:“哎……”
她嫌自己笨,只能想出这种蠢办法来设防
白日里她细作思量,觉得吃食上已有防备除吃食外,最易下手的地方该是日常所用的香料
可熏香一类,她素日是不太用的香囊倒用的多,但都是成日挂在房中,又缝得紧实,这几日她整天整夜地在房里养病,想在香囊中添东西并非易事
是以她思来想去,最该设防的,该是有人悄无声息地潜进房里来若是那样,香囊这样的东西指不准就要被整件掉包
再不然,万一嫣太嫔胆子够大,趁夜在她房里下些更要命的药呢?
只是,也不知她这蠢办法管不管事
顾燕时提心吊胆地昏昏睡去,睡至半夜,身上又难受起来,筋骨酸痛地发了热她几度想醒,又醒不来,便在不适中继续睡着
不知睡了多久,她忽而觉得冷,好似有凉风在身侧窜身子盖在被里觉不出什么,脸颊却被刮得凉飕飕的
这阵阵清凉让她一时清醒了三分,顾燕时黛眉紧锁,睁了睁眼,迷蒙中好似看见不远处的一扇窗户开了条缝
浑噩之间,她一下子想起自己昨晚的猜测,心弦紧绷起来然而精力不支之下,她很快又无力地昏睡过去,坠入混乱的梦乡
她再醒来时,已日上三竿稍稍睁眼就觉阳光明亮,她一下坐起身
兰月见状,疾步上前:“姑娘又烧起来了,多睡一睡吧”
顾燕时僵坐在那儿,回想恍惚中所见的画面,一时不知是梦是醒
兰月看着她虚弱发白的脸色,不免担忧:“姑娘?”
“你……”顾燕时定一定神,“你何时进来的?”
“早上呀”兰月不解地看着她,“约莫卯时,怎么了?”
顾燕时扫了眼地面,门前地上的花瓣随着有人进出,自是被动了,现下已被扫净
她咬咬牙,忽而下床,踩上木屐就往窗边冲
“姑娘?1兰月大惊,恐她受冻,忙取了件外衣追着她披上
顾燕时先看了看最近处的窗子,见窗上花瓣整齐如旧,又跑向早些时候注意到的那扇窗
定睛的一刹,顾燕时倒吸了口凉气
——原本整齐排了一排的花瓣,只剩下了角落处的两片,余下的都不知被吹到哪里去了
可面前的窗子是好好关着的
她一时手脚发冷,战栗着攥住兰月的衣袖:“你进屋的时候,这扇窗关着么?”
兰月望了眼:“关着的,都关得好好的……怎么了?”
“传太医……”顾燕时强自按捺心惊,还是禁不住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