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战栗,“快……传太医来”
“已传过了,太医一会儿就到……”兰月边打量她,边伸手将她扶住,“究竟怎么了?”
顾燕时夹在虚弱与惊恐之间,身上一软,几欲栽倒在兰月怀里兰月不敢贸然唤旁人进来,强自扶着她,她缓了好几息才勉强缓过来些,借着兰月的力,一步步地挪回床上
躺回去又缓了半晌,顾燕时惊魂不定地说起了昨夜所见
兰月听罢,亦大惊失色,生怕顾燕时今日的症状并非病情反复,而是中毒
片刻后太医到时,欣云苑的卧房里正一片死寂太医上前搭脉,主仆两个都提心吊胆地等着,等不多时,就闻太医说:“太嫔这是又受了凉,寒气侵体以致病情反复臣再为太嫔开几副药,太嫔多喝上几日,便该好了”
“只是如此?”顾燕时心神不宁地追问,太医面露惑色,兰月更直接地问他:“不是中毒?”
“中毒?”
紫宸殿的内殿之中,天子立于铜炉一侧,随手将刚剥下的橘皮丢进炉中,任由橘香伴随哔啵声响一并荡出来
他衔着笑,信步踱开,手上将刚剥出的橘子拣出一瓣,丢进口中:“她何以这样问你?”
“臣不知”太医低低躬着身子,“静太嫔并无中毒迹象,臣如实禀了话,她们便没再问了,臣也不好探问缘故”
皇帝撇了下嘴角:“退下吧”
太医长揖:“臣告退”
凝神忖度了会儿,皇帝踱回御案前,大喇喇地落座,吩咐宫人:“拿算盘来”
算盘很快便送到了手边,苏曜一手闲适地支着额头,一手悠哉地拨弄着,很快算出了结果
小母妃已欠他三千五百二十一两银子了
过了今日,就是三千八百七十三两
啧,今日再不来,明天他就去催债
欣云苑,兰月送走太医折回房中,顾燕时正靠在软枕上发着呆,待兰月阖好房门,她眼帘抬了抬:“我大抵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什么?”兰月上前了几步
“我生病的事,嫣太嫔也是知晓的”顾燕时低着头,轻声细语,“这个时候若不想我去跟她争,她只需让我继续病着便好,夜里推窗渗进来些冷风,就让我又病起来了”
兰月拧眉:“若只是这样,倒好办她想让这病拖久一些,大约还会故技重施咱们若将人按住,审出个所以然来,也就了了”
“嗯”顾燕时点头,闷闷地躺回去,将被子盖好,“今晚等我睡了,你就避着人回来夜里若再有动静,你即刻赶出去,应该来得及”
“好”兰月应下
待得入了夜,她依白日里所说蹑手蹑脚地回到顾燕时房中,直接在那扇窗下打了地铺,又提着神思不敢睡,生怕错过
然而这一夜,却无事发生
次日,主仆两个因为大半夜的心神交瘁都睡过了头旁的宫人又不敢贸然进来,规规矩矩地在门外站成两排
冠冕齐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