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大悟:“那个喂狼了,母妃想看看残存的骨头么?”
“不必”
她听出他是故意的,语气端得平静,身形却掩不住地缩了下,又问道:“他是嫣太嫔的人么?”
“是,母妃猜得不错”他颔首,唇角又衔起三分笑,“但嫣太嫔是我父皇的人,朕暂且不好动她”
顾燕时刚想说“无妨的”,他话锋一转:“不过母妃放心,等过一阵子有了合适的机会,朕必定给母妃一个交代”
她微讶
他忽而立起身,绕过横亘在二人之间的榻桌,停在她面前,挑起她的下颌:“朕很有孝心的”
举止轻佻,语气更玩味之至
顾燕时深呼吸,不许自己慌神
她既应了他,就不能一到他面前便慌张恐惧,至少表面上不能
苏曜只觉轻柔的鼻息在他指间触了两息,小母妃很快抬起眼睛:“那就多谢陛下了”
没见到预想中的失措,他眯起眼睛,若有所思地打量她
她问他:“陛下喝茶么?”
他有了兴致:“喝”
她颔一颔首,就立起身,走向茶榻侧旁的矮柜这样的矮柜多是用来存放茶叶茶器的,她平心静气地打开,很快端出了一套茶器来
苏曜坐回茶榻上,盘起腿,侧支着额头看她
她沏茶沏得熟练,动作柔和美妙,非寻常的嫔妃女官能比他看得很舒心,茶香飘来时,他不自禁地深吸了口气
很快,她端着托盘,将一盏茶端到了他的面前
他刚欲伸手,她启唇:“抵一百两”
“……”
苏曜收回手,眼皮抬一抬:“狮子大开口?”
她抿唇,鼓起勇气后撤一步:“不喝算了”
他锁眉,耐心很好地跟她说理:“用的茶叶和水都是紫宸殿的”
她不说话,端着托盘转身
苏曜:“一百两就一百两”
她蓦然松气,笑意顿时划上唇角,托盘稳稳地放到他手边的榻桌上
苏曜默然执盏,饮了一口
呵,这一口值十多两
他撇嘴
有她后悔的时候
往后的大半日,他都一直待在寝殿里顾燕时初时心惊肉跳,后来渐渐发现他好似暂不欲做什么,只是喝茶读书
她因而顺理成章地为他沏了好几次茶,一盏一百两,凑了五百两
好歹平掉了当日的利息
奉给他第五盏的时候,她觉得他划在她面上的目光变得像刀子
到了下午,他就不许她再沏茶了,气定神闲地点了曲子来听
顾燕时抬手拨弦,这原也是做惯了的事,现下却因一首曲子竟只能抵一两而觉得好亏
临近傍晚,他吩咐宫人传膳随口的一句吩咐之后就又低下头,继续读起书来
他没让她走
顾燕时心弦微乱,犹豫再三,试探开口:“……我先回去了?”
他面无表情地看向她
这神色让人害怕,顾燕时心里颤了一下,暗想他若今晚要她……要她留在这里,她也只好就范
可他很快不咸不淡地说:“母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