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走”
她倏尔舒气,忙抱起琵琶起身,提步向外行去
往后数日,顾燕时便都这样在紫宸殿里沏着价格惊人的茶苏曜虽然很坏,每每沏个五六盏就不许她再沏,但欠下的钱数总归没再上涨
除此之外,苏曜对更多的事情绝口不提
这于顾燕时而言,仿佛一把尖刀悬于头顶迟迟不落
这种感觉难受必是难受的,可她也不好问,更狠不下心去投怀送抱
除夕,京中又飘下一场薄雪
苏曜清晨立于窗前,手里拢着杯热茶,只嗅茶香,并不喝
这茶闻起来,就是没有小母妃沏得香
他扯扯嘴角,嫌弃地将茶盏递给宦官收走
视线再度落至窗外,他望着天上飘零的雪花掐指一算,九天了
九天,他不留小母妃,小母妃就不主动在紫宸殿多待,连顿晚饭都不跟他用
嗯,小母妃脸皮保
还得他来
苏曜笑一声,散漫开口:“去把寿安宫的事了了吧”
“陛下?”身旁的宦官一愕,“陛下……这正要过年……”
“怎么,过年还有这条忌讳吗?”苏曜咂着嘴,“再说,她们又不能即刻出宫磨蹭些天,年就过完了”
“……”宦官低着头,不敢应声
苏曜:“还不快去?”
“诺”那宦官终是只得去了
欣云苑的堂屋中,肉馅飘向
经了阿永一事,顾燕时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该赶紧与身边的宫人们熟络起来才好纵不求交心,也不能两眼一抹黑
她于是便常与他们搭一搭话,又差兰月私下里去查过了底细几日下来收获颇丰,尤其几个宫女,原也与她年纪相仿,很说得到一起去,直让欣云苑中的气氛都轻松了不少
如今是除夕,顾燕时特意与尚食局讨了饺子馅来,拉他们一道包饺子
这事她是擅长的,他们包得也不差,屋里一时间一团和气
临近晌午,却突然听到吵闹声主仆几人都不由一怔,兰月侧首往外看了看:“不在咱们院里”
是外面传进来的声响
顾燕时便不欲多管,然而不过多时,这吵闹声竟渐渐地近了
“你们睁着眼睛说瞎话1声音尖锐却不难听,是嫣太嫔
“我自先帝在世时就是贵姬,如英宫的主位!先帝驾崩我自顺理成章地尊封太嫔,你们哪个敢说不知1
嫣太嫔一壁与宫人理论着,一壁拎着为首那宦官的衣领,拖着他到欣云苑门前:“若说事后尊封,那是这里头住着的那小丫头!十五六的年纪,侍奉过先帝几回?也不知拼着什么狐媚功夫蛊惑的新君,竟也捞得个太嫔的位子,倒还想将我挤出去了?”
这些话,字字刺耳
顾燕时并不觉得冤,却也不能由着她这样嚷嚷,羽睫颤了颤,就起身朝外走去
堂屋门口人影一晃,嫣太嫔余光看见她,就冷笑出声:“你倒有脸出来1
顾燕时搭着兰月的手迈出门槛,立在门前,不急不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