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点点头,落座回去,坐姿也僵硬
整整一夜,顾燕时无心安睡帐中昏暗,她在昏暗中不住地看他,他倒睡得很沉,全然不知她的恐惧
怎的……怎的又有人要杀他呢?
是江湖上的人吗?
她望着他拧眉,不由自主地攥住他的手
他在睡梦里好似有所察觉,反手一攥,身子也翻过来,将她抱住
她一时道他醒了,正想说话,却听出他呼吸平稳,并没有醒得意思
出了这样的事,他还能睡得这样香
应是经得多了吧……
顾燕时低着头拧起眉,心下生疼
时时被人盯着性命是什么感觉呢?
她不曾经历过,却觉得好苦
窗外起风了,风声簌簌,剐在她心上
她不自觉地往他怀里靠了靠,听到他的心跳才安稳了些
伴着风声,消息不胫而走
旧宫里松散的规矩虽在太后与皇帝久住后整肃了不少,可这样大的事情,实在让宫人们忍不住津津乐道
是以天明时分,消息已传遍了宫中各处顾燕时彻夜未眠,清晨时索性与苏曜一并起了床梳妆时听闻那汤中所用的毒竟是蓖麻籽,不由得神思一震
继而又听张庆生禀说:“太后、皇贵太妃、贵太妃,还有贵妃夫人、淑妃夫人……都到了”
苏曜心生烦乱,摇着头望了眼妆台的方向:“我去见,母妃不必管”
在他所在的角度只能看到她的背影,看不见她怔忪的神情
怎会是蓖麻籽……
顾燕时觉得事情太巧,心里不安涌动,怔忪半晌才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忙道:“我也去见”
“你都困傻了啊”他衔笑,无意让她多管,便不等她,举步走出卧房
顾燕时见状,连声催促兰月手脚快些,将几只簪子簪好,便也出了卧房
正屋之中,太后已端坐主位苏曜坐去了相隔一方八仙桌的另一侧,余人各坐两旁顾燕时走出卧房看见这肃穆的一幕不禁身子一僵,而后平心静气地上前见礼:“太后万福”
“坐吧”太后道
顾燕时欠一欠身,便去侧旁的空位上落座
这是她的院子,众人颇有默契地给她留了位置出来,依身份在贵太妃之后
待她坐定,太后才又看向正禀话的御前宦官:“你接着说”
那宦官续着先前的话道:“……这蓖麻籽有剧毒,洛京宫中不曾有过但旧都这边许多园子无人打理,经年累月竟长了不少至于是何人所下,这……”他说及此处顿了顿,眼睛不安地望了眼侧旁
顾燕时与他目光一触,不自觉地屏息他很快就又低下头:“下奴带着人连夜查了,说是……说是昨日见静太妃身边的路空四处找寻这东西,还挖了一整株走,且挖的时候将手护得严实,显然知道有毒,却不知挖去做什么用”
顾燕时倒吸冷气,然而不待她反应,淑妃已嚯地站起身:“你说什么?!”
她愕然看一看那正禀话的宦